如今血狱魔尊竟为了一个无名神魔,不惜唤醒此剑,可见那无名神魔的实力,已经足以让这位凶残暴虐的魔尊感到忌惮,甚至……恐惧。
“那无名神魔,实力如何?”白劫莲情追问,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不清楚。”青羽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困惑之色,“所有亲眼目睹那场大战的生灵,要么死了,要么就像失了魂一样,只记得那无名神魔挥手间天崩地裂,却记不清他的样貌、气息,甚至连他使用的兵器都描述不清,只说是……一团辉光流转的神秘器物。”
“记不清?”白劫莲情眉峰微挑,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是那无名神魔的力量太过恐怖,以至于让旁观者的神魂都受到了干扰,自动遗忘了关键信息?还是说……他的存在本身,就带有某种“不可知”的特性?
就在白劫莲情沉思之际,她体内的冰莲异火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起来,一股灼热中带着狂暴的气息,顺着血脉直冲脑海!
“嗯?”白劫莲情闷哼一声,连忙运转妖力压制体内异动。这冰莲异火至寒至净,从未有过如此躁动,仿佛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般。
她下意识地望向南方,目光穿透重重虚空,仿佛看到了那柄刚刚苏醒的九幽泣血剑,以及……那柄剑所指的方向,那道神秘的无名身影。
冰莲异火的躁动并非源于恐惧,而是……一种共鸣?或者说,是一种源自本源的“感应”?
白劫莲情心中一动。她想起了族中古籍的记载:冰莲异火,实乃焰圣无极天刀本源之火的一缕残魂所化,虽属性转为至寒,但其根源与那柄传说中的至阳至刚的天刀一脉相承。若冰莲异火有所感应,是否意味着……那南方的混乱之中,不仅有九幽泣血剑,还可能存在与焰圣无极天刀相关的线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抑制。
寻找焰圣无极天刀,不仅是为了重振妖族声威,更是她身为妖族圣女的宿命。古籍中说,唯有找到天刀,才能解开冰莲异火的最终奥秘,让其恢复本源,那时,她才能真正掌握足以守护妖族的力量。
“圣女,您怎么了?”青羽察觉到白劫莲情的异样,担忧地问道。
白劫莲情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躁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看向青羽,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命令:“青羽,传令下去,由你暂代北域防务,加固冰原结界,密切关注万兽宗的动向,若他们敢趁机北上,不必请示,直接打回去。”
“是!”青羽领命。
她又转向雪豹将领:“你带重伤的长老回万妖谷核心区域疗伤,由大长老亲自看管,务必清除他们体内的蚀魂蛊余毒。”
“属下遵命!”雪豹将领应声。
安排好北域的事务,白劫莲情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冰封的战场,转身走向冰宫深处。她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穿透风雪的坚定:“我去中域一趟。”
“圣女!”青羽一惊,“中域如今局势混乱,血狱魔尊与那无名神魔皆是凶戾之辈,您亲自前往,太过危险了!”
白劫莲情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话,消散在呼啸的寒风中:
“有些东西,总要去看看。”
话音落时,她的身影已消失在冰宫深处。片刻后,一道白色流光自冰宫顶端冲天而起,划破北域的惨白天幕,朝着南方疾驰而去。流光过处,冰层消融又瞬间凝结,留下一道晶莹的轨迹,仿佛是冰雪女神在荒芜大地上,划下的一道决绝的印记。
北域的烽烟暂歇,但中域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这位冷艳孤高的妖族圣女,带着她的冰莲异火与心中的执念,已然踏入了这场席卷天地的漩涡中心。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是焰圣天刀的线索,是无名神魔的神秘,还是血狱魔尊的刀锋?
她只知道,自己的路,必须由自己走下去。就像这北域的寒冰,纵然历经万古风霜,也从未改变过其坚硬的本质。
冰宫顶端的积雪被流光带起的气浪卷飞,化作漫天冰晶。白劫莲情的身影在云层中疾掠,冰莲异火在体内缓缓流转,压制着那股莫名的躁动,却压不住心中翻涌的思绪。
她想起幼时在万妖谷古籍阁中看到的残卷。那上面用上古妖文记载着焰圣无极天刀的传说——此刀诞生于开天辟地的第一缕混沌之火,曾随妖族先祖征战九天十地,斩落过神明,撕裂过魔域。可就在太古那场毁天灭地的神魔浩劫中,天刀与主人一同失踪,只留下一缕残火坠入北域冰原,历经万年演化,才成了如今的冰莲异火。
“若异火感应不假,那无名神魔或是血狱魔尊,必然与天刀有着某种牵连。”白劫莲情眸色深沉,风刃割在她的脸颊上,却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她素知血狱魔尊贪婪残暴,若天刀真在中域现身,以他的性子定会不择手段抢夺,届时九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