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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驻足?
这个问题像毒藤般缠绕着她的思绪。她想起那双眼眸,空洞得仿佛映照不出任何事物,却又在与她对视的刹那,掠过一丝她无法解读的波动。那是……困惑?还是别的什么?
突然,地窖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南宫情柔猛地站起,握紧灵光绫,灵力在体内急促运转。白日里的恐惧尚未散尽,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绷紧神经。
脚步声很轻,不似腐心卫的沉重,倒像是有人赤足踩在碎瓦上。她屏住呼吸,贴着地窖门向外望去——
月光下,一道纤细的影子正蹲在不远处的焦土上,用树枝轻轻拨动着什么。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身上的粗布衣裳沾满血污,手里攥着半块啃剩的麦饼,正将散落的骸骨一块块归拢到一起。
“小妹妹?”南宫情柔推开门,声音放得极轻。
女童浑身一颤,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惊惶。看清是南宫情柔,她才松了口气,低下头,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娘亲说,骨头要埋在土里,不然会被野狗叼走的。”
南宫情柔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走过去,蹲在女童身边,看着那些零碎的骨片——最大的一块不过巴掌大,想来是个与女童年纪相仿的孩子。她伸出手,指尖的净化之光泛起柔和的光晕,轻轻覆在骨片上,驱散残留的毒瘴。
“他们会去往轮回的,”她轻声说,“那里没有痛苦。”
女童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就像……白日里那位大人一样吗?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我好像看见爹爹在对我笑。”
南宫情柔一怔。
她顺着女童的目光望向断墙,白日里那道身影伫立的地方,此刻只有半截焦黑的木梁在风中摇晃。可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那道身影转身离去时,衣角带起的一缕微风——那风里,似乎夹杂着极淡的、类似草木抽芽的清新气息。
是错觉吗?
她低头看向掌心,净化之光尚未散去,光晕里竟隐约映出一道模糊的纹路,像极了那身影手中短杖上缠绕的符文。
地窖里传来孩子的哭闹声,南宫情柔起身将女童抱进地窖。安置好一切后,她再次走到地窖口,望着深邃的夜空。
远处的天际,一颗星辰悄然亮起,光芒微弱却异常坚定。她忽然想起师父曾说,天地间的力量从无绝对的善恶,唯有使用它的人,才会赋予其意义。
那道被称为“无名神魔”的身影,究竟是带着毁灭而来,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守护?
她握紧灵光绫,指尖的血珠滴落在地,瞬间被土壤吸收。黑暗中,仿佛有新芽正顺着那滴血的轨迹,悄悄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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