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魄…原来这才是…”她坠落的过程中,意识渐渐模糊,却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神魂深处,一朵冰焰交织的莲花正在绽放,莲花中心,一柄寸许长的微型天刀静静悬浮,刀身流转着与她气息完全一致的光芒。那是她以焚心之痛铸就的刀魄,是焰圣无极天刀认可她的证明。
就在她即将坠入下方的魔气漩涡时,一道身影闪电般掠过,将她稳稳接住。是南宫情柔,她不知何时挣脱了部分束缚,以创生之息护住白劫莲情不断消散的生机,脸上满是焦急:“莲情!撑住!你不能死!”
白劫莲情勉强睁开眼,看着南宫情柔布满血丝的双眼,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微弱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放心…我还没…还没真正握住那柄刀…”
话音未落,她便彻底昏迷过去,但眉心处的冰莲印记却依旧明亮,那枚新生的刀魄正在缓缓滋养着她濒临破碎的神魂。
阵眼处,无名神魔趁着大阵崩坏的间隙,手中天地枷锁劫再次挥出,这一次不再是防御,而是主动引动虚空法则,将血狱魔尊逼得节节败退。孤独无伤抓住机会,刀光一闪,瞬间斩杀两名幽冥教金仙长老,脱困而出,重新护在无名身侧。
南天亦峰怒吼一声,轮回守护光幕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将残余的魔兵尽数震退。慕容情轩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天衍罗盘再次转动,这一次,她要推演的不再是破局之法,而是如何为无名创造出斩杀血狱魔尊的机会。
战场的天平,因白劫莲情那焚心一斩,悄然发生了倾斜。而坠入昏迷的她不会知道,自己以性命为代价铸就的刀魄,不仅暂时解了无名之危,更在冥冥之中,与焰圣无极天刀的本体建立了不可分割的联系,为日后那柄上古神兵的真正复苏,埋下了至关重要的伏笔。
血祭苍穹阵的缺口处,血气与魔气交织翻涌,映照着下方众人各异的脸庞——有决绝,有担忧,有愤怒,亦有那道始终沉默的孤影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光芒。太古洪荒的风,似乎也在此刻变得凛冽起来,预示着这场神魔博弈,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阶段。
血狱魔尊望着阵角崩裂的缺口,眼中血丝迸裂,狰狞的面容上满是羞愤。他纵横魔域万载,何时受过这等屈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妖族圣女以残躯破阵,这简直是对他九幽之主威严的极致践踏。
“小贱人!本尊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他咆哮着挥剑,九幽泣血剑上怨魂狂舞,竟不顾反噬强行燃烧精血,要将白劫莲情与南宫情柔一同卷入血海炼狱。
无名神魔身形微动,挡在二女身前。天地枷锁劫轻轻震颤,混沌光芒如潮水般铺开,将滔天血浪硬生生挡在三尺之外。那些足以腐蚀金仙神魂的怨魂触碰到枷锁之光,瞬间化作齑粉,连一丝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你找死!”血狱魔尊被彻底激怒,舍弃白劫莲情,转而将全部怒火倾泻在无名身上。九幽泣血剑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剑未至,蕴含的灭世之意已让周遭空间开始坍缩,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拖入九幽深渊。
孤独无伤刀已出鞘,刀身流转着轮回之光,随时准备接应。南天亦峰强撑着撕裂的伤口,将轮回之门虚影推向极致,为众人筑起最后一道屏障。慕容情轩的天衍罗盘高速旋转,无数星点在盘面上炸开,她正以心神为引,强行撬动一丝天机,试图找到血狱魔尊的命门。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道阴冷的笑声从虚空深处传来:“血狱道友,何必与这等不知来历的怪物纠缠?”
蚀骨毒君不知何时出现在血狱魔尊身侧,手中托着一个漆黑的蛊罐,罐口溢出的毒气竟能在枷锁之光边缘扭曲游走。“教主有令,留他一命,毕竟…这等完美的‘容器’,可是炼制灭世魔丹的最佳材料。”
血狱魔尊闻言,握剑的手微微一顿。他虽桀骜,却不敢违逆幽冥教主的命令。更何况蚀骨毒君的话也点醒了他——将无名擒获炼化,远比当场斩杀更能彰显他的手段。
“哼,暂且留你全尸。”他冷哼一声,九幽泣血剑缓缓收回,血光却并未消散,反而在周身凝聚成一道血色茧房,显然是要布下更严密的围困。
蚀骨毒君笑得越发诡异,蛊罐轻轻摇晃,里面传来无数细碎的啃噬声:“无名神魔,你可知晓,你那身不朽之躯,在老夫的‘蚀神蛊’面前,与朽木何异?”
无名神魔始终沉默,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敌人,最后落在昏迷的白劫莲情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他握着天地枷锁劫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南宫情柔感受到怀中身躯的微弱颤抖,急忙将更多创生之息渡过去。白劫莲情的眉心处,那枚冰焰刀魄忽明忽暗,像是在与某种遥远的存在呼应。她忽然想起守碑人曾说过的话——“器物有灵,择主而事”,难道焰圣无极天刀,早已选定莲情为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