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盏能真正照亮她心底的迷茫。
她想起现代的夜晚,霓虹闪烁,车水马龙,那时的烦恼不过是工作的压力、生活的琐碎,何曾有过这般性命悬于一线的惊惧?可那时的她,又何曾体会过这般生死相托的情谊,这般牵肠挂肚的牵挂?
年永临此刻应该已过了通州吧?不知他的队伍是否安好,不知边关的风雪是否比京城更烈。她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贴在脸颊上,冰凉的玉质仿佛能穿透肌肤,直抵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年永临,你说过会回来的。”她对着晚风轻声呢喃,“我等你,但我不会只是坐着等。你守护家国,我便守好这里,等你凯旋。”
角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白槿言提着灯笼上来,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温和的光晕:“小姐,夜深了,风大,下去吧。属下已按您的意思,让厨房备了姜汤。”
艾言知点点头,随她下楼。经过庭院时,她忽然停住脚步,望向那株海棠树。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树影婆娑,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
“白槿言,”她低声道,“你说,‘砚’到底是谁?他是敌是友?”
白槿言沉默片刻:“在这乱世,敌友往往只在一念之间。但无论他是谁,我们只需记住,能依靠的,唯有自己。”
艾言知深吸一口气,月光映在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是啊,能依靠的唯有自己。前路纵有刀山火海,她也必须走下去。为了等待,更为了不辜负那份“知我”的深情。
回到房中,她提笔在宣纸上写下“风雨欲来”四字,笔尖遒劲,再无往日的怅惘。窗外,月凉如水,一场无声的较量,已在寂静中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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