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姑娘,久仰。”他开口,声音清悦如玉石相击,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在下东方尘如。”
果然是殇影阁阁主。艾言知定了定神,拱手道:“东方阁主客气了。不知阁主深夜相邀,有何见教?”
东方尘如走到桌边,为她斟了一杯茶,动作优雅流畅:“艾姑娘是个聪明人,想必也猜到了几分。我今日找你,一是为了白姑娘的家事,二是为了年将军,三嘛……”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为了这天下。”
艾言知端起茶杯,指尖微顿:“阁主不妨直言。”
“先说白姑娘的事吧。”东方尘如看向白槿言,目光温和了几分,“令尊白啸风,当年乃是江湖中有名的快剑手,却在十年前一夜之间,满门被灭,江湖传言是得罪了煞风派,被厉寒锋下了杀手,对吗?”
白槿言握紧了拳头,声音发颤:“难道不是吗?”
“厉寒锋的确动手了。”东方尘如轻轻晃动着茶杯,茶水在杯中泛起涟漪,“但他只是受人指使。真正想要你白家覆灭的,另有其人。”
“是谁?”白槿言急切地追问。
东方尘如却没有直接回答,转而看向艾言知:“艾姑娘可知,当年白啸风手中,握有一份足以撼动朝局的密信?”
艾言知心中一震:“什么密信?”
“一份关于前太子被废的真相,以及当今权相通敌的证据。”东方尘如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白啸风本是前太子旧部,一直想为太子翻案,却不想消息走漏,引来杀身之祸。而雇佣厉寒锋的,正是权相的心腹。”
白槿言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原来是他……是他害了我全家……”
艾言知扶住她,看向东方尘如:“阁主如何得知这些?又为何要告诉我们?”
“殇影阁以情报为生,这天下就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事。”东方尘如笑得高深莫测,“至于为何告诉你……自然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
“不错。”东方尘如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雨夜,“权相与煞风派勾结,只是冰山一角。在他们背后,还有一股更庞大的势力,这股势力想要颠覆大胤,扶持傀儡皇帝,甚至不惜引外敌入境,让天下大乱。”
艾言知心头剧震:“你说的是……”
“一个你我都想不到的人。”东方尘如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而年将军如今在边关浴血奋战,看似是对抗外敌,实则是掉进了别人精心布下的陷阱。那所谓的外敌入侵,不过是为了牵制年家军,让京城的权相可以肆无忌惮地铲除异己。”
“你胡说!”白槿言厉声反驳,“年将军英勇善战,怎会……”
“我没有胡说。”东方尘如打断她,“再过几日,边关就会传来年家军大败的消息,粮草被烧,援军迟迟不到,到时候,年将军便是插翅也难飞。”
艾言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阁主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东方尘如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我可以帮你救年将军,提供权相通敌的关键证据,甚至帮你找出幕后真正的黑手。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答应我,待尘埃落定之后,放过止花宫。”东方尘如缓缓说道,“花无泪虽然行事偏激,但她与我之间,曾有过一段渊源。我不想看到她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艾言知愣住了。她没想到东方尘如的条件竟然是这个。止花宫与年家素有嫌隙,与殇影阁更是风马牛不相及,他为何要特意提出保住止花宫?
“你与花无泪……”
“这你就不必管了。”东方尘如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你只需告诉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棂,也敲打着艾言知的心。她看着东方尘如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这个交易背后,是否还隐藏着更深的阴谋。但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为了年永临,为了白槿言的血海深仇,为了这风雨飘摇的山河,她必须赌一次。
“好,我答应你。”艾言知的声音虽然轻,却异常坚定,“但你必须保证,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会伤害到年将军和无辜的百姓。”
东方尘如笑了,那笑容如同暗夜中绽放的昙花,美丽而危险:“艾姑娘放心,我东方尘如向来说一不二。明日午时,我会派人将权相通敌的证据送到你手中。至于边关的事,你只需按我说的做……”
他俯身在艾言知耳边,低语了几句。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艾言知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待东方尘如说完,艾言知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我知道了。”
“那么,合作愉快。”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