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你安稳,更给不了你承诺。留在我身边,对你而言,太冒险了。”
艾言知看着他眼中的挣扎与决绝,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希冀,一点点冷了下去。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字字句句都透着无奈,可这实话,却像冰锥一样扎在她心上。
“所以,你终究是不愿……” 她想问“不愿知我”,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何必再问?他的顾虑,他的隐忍,她又何尝不知?只是知道,不代表不痛。
年永临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看着她眼底那抹迅速黯淡下去的光,心脏像是被钝器反复捶打。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却发现所有语言都苍白无力。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正如他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结局。
帐外传来巡营士兵的脚步声,伴随着远处隐约的号角声,在寂静的黄昏里格外清晰。两人相顾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难以言喻的悲伤。
艾言知慢慢低下头,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指尖冰凉。“夜深了,你该歇息了。” 她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帐门,没有回头。
年永临望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后,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他缓缓靠回榻上,闭上眼,眼前却全是她含泪的眼,是她那句“我想陪着你”。
他伸出手,似乎还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可这温暖,却像握不住的沙,终究要从指缝溜走。
同处一室,共沐一室灯火,心却隔着万水千山,隔着家国责任,隔着不敢言说的深情与无奈。
这一夜,年永临彻夜未眠。伤口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煎熬,他知道,他又一次伤害了她,也伤害了自己。
而帐外不远处的偏帐里,艾言知坐在灯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手中那方素笺上,晕开了墨迹。纸上是她白日里写下的句子:“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她曾那么渴望他的“知我”,可当他真的懂了她的心意,却只能选择推开她时,这份“知”,便成了最深的折磨。
夜风穿过营帐,带着北境特有的寒意,吹得灯烛摇曳不定,如同两人此刻,在爱与责任的边缘,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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