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弟子们齐声应和,如一道白色洪流般涌向北门。孤独在峰的身影如闲庭信步,长剑挥洒间,剑气纵横捭阖,叛军触之即亡,硬生生在北门撕开一道口子,稳住了防线。
年永临松了口气,正想下令侧翼包抄,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他猛地转头,望向艾言知所在的方向,只见那里火光冲天,隐约传来厮杀声。
“言知!”他心中一紧,不顾身旁将士的阻拦,提枪便往东侧巷冲去。
此时的东侧巷,已是一片火海。煞风派的杀手不知何时绕到了后方,正与义军激烈厮杀。艾言知被数名杀手围困在角落,手中握着一把不知从何处捡来的匕首,虽招式生疏,却眼神坚定,死死护住身后几名受伤的百姓。
一名杀手狞笑着扑来,刀锋带着寒光直取她面门。艾言知闭眼的瞬间,却听见“噗嗤”一声,睁眼只见那杀手已倒在地上,后心插着一支羽箭。
年永临的身影出现在火光中,枪尖滴血,眼神凌厉如冰。他一步步走近,将艾言知护在身后,声音因急促的奔跑而有些沙哑:“别怕,我来了。”
艾言知望着他浴血的身影,眼眶一热,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她想说些什么,却只化作一句哽咽:“你来了。”
年永临握住她的手,掌心的粗糙与温热瞬间抚平了她心中的惶恐。他转头对她一笑,那笑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耀眼:“我说过,会回来的。”
说罢,他转身挺枪,冲入敌阵。长枪如龙,卷起漫天血雨,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叛军的惨叫。艾言知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知我”二字的真正含义。无需多言,只需一个眼神,便知对方心中所想;无需承诺,只需此刻并肩,便已知彼此心意。
战火仍在继续,皇城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鲜血。但在这片喋血之地,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却在烽火中愈发坚定。他们知道,前路或许仍是万丈深渊,但只要彼此还在,便有勇气走下去。
只是他们都未曾察觉,宫城最深处的那座阁楼里,一双眼睛正透过窗棂,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砚”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棋盘,棋子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仿佛在为这场血战,落下新的注脚。
火焰顺着宫墙的藤蔓蜿蜒而上,将朱红的宫阙染成一片赤金。年永临的长枪在火光中划出凛冽的弧线,枪尖挑翻最后一名煞风派杀手时,枪杆已因连续搏杀而微微发烫。他反手将枪杵在地上,沉重的喘息声混着远处的厮杀,在巷口形成一种近乎凝滞的喧嚣。
艾言知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伤药,指尖触到他臂膀上渗血的伤口时微微发颤。“这里太深了,得先包扎。”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巷角蜷缩的孩童,也怕泄露出心底的慌乱。
年永临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不妨事。”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望向火光更盛的内宫方向,“李嵩已死,叛军群龙无首,但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街角传来。叶安明策马奔至巷口,甲胄上的血冻成了暗红的冰碴:“将军,发现权相私兵的踪迹,他们正往承天门方向撤,像是要护送什么人出城!”
“是陛下。”年永临眸色一沉,“他们想挟制圣驾逃往关外,与外敌汇合。”他抬手抹去额角的血污,指尖在枪杆上重重一叩,“叶安明,带五百骑追!务必拖住他们!”
“那您呢?”叶安明勒住缰绳,目光扫过艾言知,满眼担忧。
“我去清晖阁。”年永临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砚’既然布了这么大的局,绝不会甘心就此收手。那里是他最后的棋眼。”
艾言知心头一紧。清晖阁是内宫藏书之地,此刻被叛军占为粮仓,四周布满伏兵。她攥紧了手中的匕首,指节泛白:“我跟你去。”
年永临转头看她,火光在她眼底跳跃,映出一片执拗的亮。他想说些什么,终究只是喉结滚动,将“危险”二字咽了回去。有些路,本就该一起走。
两人穿过坍塌的宫墙缺口时,正撞见花无泪踏着满地碎瓦而来。她的裙摆被划开数道口子,裸露的小臂上缠着渗血的布条,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冷冽如霜。“厉寒锋在清晖阁顶楼。”她抛给艾言知一个油布包,“你要的解毒丹,欠你的人情清了。”
艾言知接住布包,指尖触到里面瓷瓶的冰凉:“多谢宫主。”
花无泪却已转身,素白的手掌按在腰间佩剑上,背影决绝如孤鸿:“我与他的账,今日该算了。”
清晖阁的飞檐在火海中摇摇欲坠,阁楼底层的叛军正在搬运粮草,撞见年永临时竟还想负隅顽抗。年永临的长枪如穿林猛虎,枪风卷起散落的竹简,将几名叛军扫倒在地。艾言知紧随其后,从侧门绕至楼梯口,指尖弹出的石子精准打中两名弓箭手的手腕——那是白槿言教她的防身术,此刻竟成了保命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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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厮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