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苍凉。草木稀疏,风里带着沙砾的气息。路过一处驿站时,看到墙上贴着新的布告,上面写着年永临的功绩,追封他为“镇北王”,画像上的他一身铠甲,目光如炬,正是她记忆中最鲜活的模样。
有个老兵拄着拐杖,在布告前驻足良久,抹着眼泪说:“年将军要是还在,定能看到这北境安稳……”
艾言知站在人群外,听着人们议论着年永临的战绩,说他如何身先士卒,如何以少胜多,如何在最后关头拼尽性命护住宫门。原来,他的故事早已被世人传颂,成为了传奇。可只有她知道,传奇背后,是他深夜难眠的叹息,是他面对她时隐忍的温柔,是他最后躺在她怀里,那句轻得像羽毛的“知我”。
进了北境地界,地势渐高,风也烈了起来。她找到了年永临曾提过的那片草原,只是时节已过,金莲花早已凋零,只剩下枯黄的草甸在风中起伏。她寻了处背风的山坡,将陶罐里的骨灰轻轻撒下。
“永临,你看,这里的天很蓝,风很清。”她坐在草地上,絮絮叨叨地说着,“京城很安稳,新帝是个好孩子,叶护卫和茹梦都好好的,止花宫的姑娘们也开始学着走出山门了……”
风卷起骨灰,融入草甸,像是他真的听到了她的话。艾言知笑了笑,眼角却滑下泪来。她从行囊里取出那卷词稿,用石头压在山坡上,纸上的字迹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在低声吟唱。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前路还长,她要在这里住下来,守着这片他用生命守护的土地,看着春去秋来,看着百姓安康,就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远处传来牧民的歌声,苍凉而悠远。艾言知迎着风,慢慢往山下走去。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这片广袤的草原融为一体。她知道,只要她还记得他,记得那份“知我”的深情,他就永远活在这山河日月里,活在她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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