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书库

字:
关灯 护眼
九书库 > 本心即可 > 第40章 知我·千秋

第40章 知我·千秋(2/3)



    知我者,谓我心忧。

    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这歌声穿过荒原,越过山川,飘过早已安宁的京都,落在每一个记得那段烽火岁月的人心间。它诉说着一个穿越时空的灵魂与一个背负家国的将军,在乱世中相遇、相知、相离的故事,也诉说着世间最深沉的爱——不是相守,而是懂得。

    千百年后,或许会有旅人路过这片荒原,看见那座孤坟和旁边的木屋,听见风中隐约的歌声。他们或许不知道这里埋葬的是谁,却会为那歌声里的深情与悲怆而动容。

    因为有些爱,有些懂得,从来不需要被记住,只需要在时光里,永远流传。

    暮色四合时,艾言知推开木屋的门。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旧木桌,两把藤椅,墙角的书架上码着些泛黄的书册,大多是年永临当年看过的兵书,书页间偶尔夹着她随手写的短笺。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那柄断剑,剑鞘早已磨得发亮,是永安战死时紧握的那柄,叶安明后来寻到了残骸,千里迢迢送到她手上。

    她取下墙上的铜壶,往炉上添了些炭火。水沸的声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她沏了杯茶,水汽氤氲中,仿佛又看见那年在年府别院,他深夜来访,她也是这样沏了杯热茶,两人隔着氤氲的水汽,说着各自的抱负与无奈。

    “你总说我沏的茶太淡,不如军中的烈酒过瘾。”她对着空荡的藤椅轻声说,指尖划过微凉的杯壁,“可你不知道,淡茶才经得起细品,就像有些话,要藏在心里慢慢说。”

    窗外的风更紧了,卷着几片枯叶打在窗棂上。她起身关窗,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草上。那是白槿言留下的,她说兰草最是坚韧,纵在绝境也能扎根。白槿言走的那天,芦苇荡里的风也是这样烈,她挡在自己身前,最后看她的眼神,有担忧,有释然,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保重”。

    如今这兰草每年春天都会抽出新芽,就像那些逝去的人,从未真正离开,只是换了种方式陪着她。

    夜深时,艾言知从箱底翻出一件旧披风,是年永临的,上面还留着淡淡的硝烟味。她披在身上,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想起那年边关重逢,他把这件披风裹在她身上,说“北境风大,别冻着”。那时战火还未熄,他肩上的伤还在渗血,却把所有的温暖都给了她。

    她走到书架前,抽出最底层那本线装的诗集,里面夹着半支干枯的芦苇。那是茹梦送的,她说当年在芦苇荡里,白槿言最喜欢折芦苇编指环,说等天下太平了,要给艾言知编个最漂亮的。茹梦后来成了止花宫的掌事,每年都会派人送来北境的特产,却再没亲自来过,她们都懂,有些地方,承载了太多伤痛,不敢再踏足。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艾言知坐在藤椅上,摩挲着那半支芦苇,渐渐合上了眼。梦里似乎又回到了城门外,她站在长亭下,看着他披甲上马,他回头望她,眼神里有不舍,有坚定,还有一句被风吹散的“等我回来”。

    这一等,就是三十年。

    第二天清晨,雪落了下来。细密的雪花覆盖了荒原,也覆盖了那座孤坟,天地间一片素白。艾言知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坟前,碑上的七个字被雪覆盖,又被她轻轻拂去,露出清晰的刻痕。

    “你看,下雪了。”她笑着说,眼角的皱纹里盛着雪光,“我说过会来看你,没骗你吧。”

    雪越下越大,落在她的发间、肩头,很快积了薄薄一层。她却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与孤坟相伴的石像。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山下的驿卒,送来了茹梦的信。信里说止花宫的孩子们都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说叶安明在江南种的茶丰收了,托人送了些来;说京都的新帝励精图治,百姓安居乐业。

    艾言知把信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折好,埋在坟前的雪地里。“你看,天下太平了,大家都好好的。”她轻声说,“只是……少了个知我的人。”

    雪地里,那几张被风吹落的词稿早已被雪覆盖,却仿佛有声音从雪下传来,低低地,缓缓地,穿越了三十年的光阴——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这歌声落在雪地里,落在木屋顶上,落在每一个被岁月温柔以待的角落。或许有一天,艾言知也会化作这北境的一抔土,与他,与那些逝去的人,永远相守在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过的土地上。

    而那首《知我》,会像北境的风,年复一年地吹过荒原,告诉后来人,曾有一段深情,在烽火中绽放,在岁月里永恒。

    (全文完)

    _____简介做出稍微省略……

    《知我》以“知我者谓我心忧”为魂,铺展一幅乱世中的深情悲歌。现代灵魂的孤女艾言知,于北境风雪夜救下将门之子年永临,命运的丝线自此缠绕。从破庙逃亡到京都暗流,两人在权谋倾轧与江湖诡谲中渐生情愫,却因家国责任与局势波谲而隐忍克制。

    随着边关烽烟燃起,年永临奔赴沙场,艾言知则在后方周旋于各方势力——止花宫的冷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