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悦月点了点头,没有回头:“很清晰。那里…或许有答案。”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槿双,幽荧的使命…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是我?”
白槿双沉默了片刻,望着远处翻涌的黑雾,轻声道:“天地有灵脉,如同人之经络。幽荧一族,生而便能感知、甚至一定程度上沟通灵脉,是守护这片大地灵脉平衡的古老血脉之一。怀璧其罪,皇室忌惮这份不受控制的力量,三大宗门觊觎这份与天地沟通的奥秘…至于为何是你…” 她侧过头,看着离悦月被玉佩微光映照的侧脸,“或许正因为你来自‘界外’,你的灵魂不受此间某些既定规则的束缚,你是最大的‘变数’,也是唯一可能打破这死局的关键。”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槿儿扶着虚弱的韵心,以及几名身上带伤的护卫退了回来。
“小姐,白姑娘,外面的邪气好像更浓了!阵法波动得厉害,韵心姐姐刚醒就非要出去看看…”槿儿急声道,小脸上满是烟尘和担忧。
韵心推开槿儿搀扶的手,强撑着对白槿双行礼:“宗主,东南角阵基出现裂痕,需立刻加固…我还能…”
“你去休息,我去。”白槿双不容置疑地打断她,抬手按在韵心肩膀上,一股温和的灵力渡了过去,稳住她紊乱的气息,“活着,才能做更多事。” 说完,她深深看了离悦月一眼,转身快步走向阵法波动处。
离悦月看着白槿双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嗡鸣愈发急促的玉佩,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只剩下决绝。她转身,走向暂时安置伤员的偏厅。明泽余刚安排好追击杀手和护送明远的事宜,正站在厅中,听着楼解低声汇报外面的情况。他玄色的身影在跳动的烛火下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寂。
离悦月径直走到他面前,将手中玉佩摊开:“玉佩指引城郊,我必须去一趟。”
明泽余目光落在玉佩上,那上面幽荧族的徽记在烛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他抬起眼,看向离悦月,没有问她去做什么,也没有质疑危险与否,只是平静地道:“我安排人手护送你。”
“不,”离悦月摇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外面的情况你比我清楚,每一份力量都极其宝贵。你身边更需要楼解他们。我有槿双教的净化术法,还有它…”她握紧玉佩,“我能感觉到,它会在关键时刻保护我。我一个人,目标反而小。”
明泽余凝视着她,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眼前的女子,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需要他暗中庇护、柔弱失忆的孤女。她灵魂里住着一个来自异世的、独立而坚韧的灵魂,她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路要走。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离悦月以为他会强行拒绝时,他却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匕首。鞘身古朴,看不出具体材质,却隐隐流动着一层温润内敛的光华,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龙纹,龙鳞清晰可见,栩栩如生。
“这是‘龙鳞匕’,”明泽余将匕首递到离悦月面前,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郑重,“皇室代代相传的秘宝,据说是以远古真龙蜕鳞混合星辰金炼制,至刚至阳,可破邪祟,也能…斩断一些不该存在的联系。”
离悦月怔住,没有立刻去接。她看着明泽余的眼睛,那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近乎悲凉的决绝。
“拿着。”明泽余将匕首又往前送了送,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隐含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恳求,“明日决战,谁也无法预料结局。独孤煞与天魔融合,力量已非常理可度。若…若我在战斗中不慎被魔气侵染,心智迷失,堕入魔道…”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目光却紧紧锁着离悦月,不容她回避:“…以此匕,杀我。”
离悦月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想过前路的艰险,想过生离死别,却从未想过,他会将这样的抉择,如此沉重地交到她手上。杀他?这个一路走来,虽冷漠疏离却数次护她周全,这个在秘境中为她夺取凝魂草,这个在幽荧遗迹外对她坦言过往、关系刚刚破冰的男人?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胡说什么!”
“这不是玩笑,悦月。”明泽余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不带姓氏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皇室血脉特殊,若被天魔之力深度侵蚀,极可能化为更可怕的魔物,为祸世间。我宁可干干净净地死在你手里,也绝不愿变成那种怪物,成为这人间浩劫的一部分。”
他看着离悦月瞬间苍白的脸,和她眼中剧烈翻腾的痛苦、抗拒与震惊,心中蓦地一软,但随即又被更硬的铁石取代。他必须这么做。这是他身为人皇血脉的责任,也是…他对她最后的、也是最深的守护。他不能容忍自己有一天会变成伤害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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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悦月的指尖冰凉,她看着那柄龙鳞匕,仿佛看着一条冰冷致命的毒蛇。她迟迟没有动作。
“拿着!”明泽余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