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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这风雪弥漫的北境高地,更多的时刻,是她独自面对浩瀚星图,面对无声的断剑,面对肩头沉甸甸的责任。
批阅完最后一份卷宗,窗外已是晨光熹微。极光渐渐淡去,天地间一片苍茫。白槿双站起身,对韵心道:“准备一下,今日该去巡查北境最大的那个灵脉裂隙了。”
韵心躬身领命:“是。”
白槿双最后看了一眼那柄断剑,眼神坚定。师叔,您未走完的路,我会继续走下去。直到山河永固,直到……您或许归来的那一天。她拢了拢大氅,迈步走入渐渐停歇的风雪中,背影挺拔如松,孤独,却蕴含着足以支撑天地的力量。
【楼解与槿儿篇:边关月,小家暖意】
西北边关,黄沙莽莽。落日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也给矗立在戈壁上的烽火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烽火台下的营房小院,却与这苍凉景致截然不同。院子里种着几簇耐旱的沙棘,甚至还奇迹般地开辟了一小片菜畦,绿意葱葱。一个穿着红色小棉袄、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女婴,正坐在铺着毛毡的地上,咿咿呀呀地玩着一个磨光了棱角的木雕小马。这是楼解亲手为女儿念月雕刻的玩具。
槿儿系着围裙,正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石桌。她比在离府时黑了些,也结实了些,眉宇间褪去了少女的娇憨,多了几分为人妻母的温婉与干练。边关的生活清苦,但她总能将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念月,看爹爹回来啦!”槿儿眼尖,看到远处沙尘中,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身影正疾驰而来。
女婴听到声音,立刻丢下小马,手脚并用地朝着栅栏边爬去,嘴里含糊地喊着:“爹……爹……”
楼解一身风尘仆仆的轻甲,在院门前利落地翻身下马。他脸上的线条依旧刚硬,但看到妻女的那一刻,眼神瞬间柔和得如同化了冰的春水。他大步走进院子,先是一把将咯咯笑着的女儿高高举起,惹得小家伙兴奋地尖叫,然后才放下孩子,走到槿儿面前,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汤碗。
“不是说了这些重活等我回来做吗?”他的声音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槿儿笑着白了他一眼:“等你回来,我们娘俩早就饿扁了。快去洗手吃饭,今天炖了你爱喝的羊肉汤。”
饭菜简单,却充满了家的味道。楼解吃得很快,却不显粗鲁,这是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槿儿一边喂女儿吃饭,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今日的琐事:念月又学会了哪个新词,菜地里的哪颗苗长得特别好,城里货郎新来的布料花色不错想扯一块给他做件新里衣……
楼解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目光始终落在妻子和女儿身上,充满了眷恋。这样的生活,是他过去作为明泽余心腹护卫,时刻游走在刀光剑影边缘时,从未想象过的。
饭后,楼解抱着念月,和槿儿一起爬上烽火台的顶端。浩瀚星空低垂,仿佛伸手可及。戈壁的夜风带着凉意,楼解用披风将妻女一同裹住。
“今天收到王爷和小姐的信了。”槿儿靠在丈夫坚实的胸膛上,轻声说,“念归会走路了,小姐说小家伙皮实得很,追着秘境里的灵鹿摔了好几跤也不哭。明姑娘和……那位,在海外一切都好,还托人送来了些稀罕的果子干。白宗主那边,韵心姐姐也捎来了口信,说北境一切安好,让我们勿念。”
“嗯。”楼解应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些。他知道,槿儿虽然从未抱怨,但有时也会想念帝都的繁华,想念曾经在离府、在离悦月身边那种相对安逸的生活。跟随他来到这苦寒之地,是她无怨无悔的选择。
“委屈你了。”他低声道。
槿儿抬起头,在星光下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说什么傻话。有你和念月在的地方,就是家。”她顿了顿,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而且……我觉得这里很好。天高地阔,人心也简单。你看念月,多喜欢在沙地里打滚。”
仿佛为了印证母亲的话,小念月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天上一颗划过的流星,发出模糊的音节。
楼解心中一片滚烫。他低下头,吻了吻妻子的发顶,又亲了亲女儿的脸颊。他曾是明泽余手中最锋利的刀,守护主子是他的使命。如今,他依然是边关的守将,守护着身后的国土和百姓。但在他心中,最柔软也最坚固的角落,是怀里这两个他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烽火台下的营房,灯火如豆,在这广袤荒凉的边关夜里,显得格外温暖。那是他的国,也是他的家。
【尾声·凤鸣依旧】
时光的长河静静流淌,冲刷着过去的惊涛骇浪,沉淀下如今的岁月静好。
幽荧秘境的桃花林中,落英缤纷。已经能跑能跳的念归,正有模有样地挥舞着一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