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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母,是因为发现了“知我计划”的真相,因为试图保护她,因为要揭露这骇人听闻的罪行,而被灭口!那场导致研究所关闭、她记忆缺失的大火,或许根本就是为了掩盖罪行而故意制造的!而主导这一切的,就是那个代号“父亲”的李博士!
多年来,她一直以为那是一场不幸的意外,那份失去双亲的创伤和空茫,是她内心深处无法愈合的伤口。她选择成为警察,执着于追寻真相,潜意识里,是否也是为了填补那份空洞,为那场“意外”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现在,真相以最残酷的方式在她面前揭开。她的父母是英雄,是为了反抗而牺牲的受害者。而她自己,不仅是受害者,更是一个从童年起就被觊觎、被改造、被标记为“作品”的棋子。她的敏锐,她的直觉,她那些异于常人的观察力和执着,有多少是天生的,又有多少是“知我计划”在她脑海中烙下的印记?
“啊——!”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巨大悲痛、愤怒和绝望的嘶吼,终于冲破了她的喉咙,在空旷破败的老宅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叶枫临始终沉默地看着她。他没有上前安慰,也没有阻止她的宣泄。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他知道,这种时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有些痛苦,必须独自承受和消化。
直到萧悦知的哭声渐渐变成低低的呜咽,身体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而微微颤抖,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父亲’擅长利用人的创伤和情感弱点。他让你回到这里,让你发现这本日记,很可能也在他的算计之中。极致的痛苦会让人脆弱,更容易被引导和控制。”
萧悦知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但眼神里已经燃起了冰冷的火焰。“算计?”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他知道我会痛苦,他知道我会愤怒。但他可能算错了一点。”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日记本,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父母留给她的最后遗产,也是她战斗的武器。
“他低估了一个女儿得知父母被害真相后,会爆发出怎样的力量。他也低估了一个警察追寻真相的决心。”她抹去脸上的泪痕,站直身体,目光如刀般射向窗外沉沉的暮色,“无论我身上被埋下了什么‘指令’,无论他把我当成什么‘完成品’或‘夏娃’,我是萧悦知,是萧向峰和林静的女儿!我的意志,由我自己掌控!”
她看向叶枫临,眼神复杂。他是“父亲”的养子,是知情者,甚至可能曾是参与者。但他也在反抗,保护她,引导她。他的立场依旧暧昧,但在此刻,他是唯一站在她身边,共同面对这黑暗真相的人。
“叶枫临,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关于我父母的死因,关于‘知我’的真正目的。”
叶枫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回避。“我知道一部分。但亲眼看到证据,感受你的痛苦,是另一回事。”他顿了顿,“‘父亲’赋予我‘守护者’的职责,守护他最完美的‘作品’。但我选择了背叛这个职责。我守护的,不是‘夏娃’,而是萧悦知。一个应该有权知道自己是谁,并决定自己成为谁的人。”
他的话语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但其中的核心信息,在此刻显得无比清晰。
“证据…”萧悦知低头看向怀中的日记,“母亲说,父亲把关键证据藏在了别处。日记里提到‘衣柜暗格’,我们已经找到了。但以我父亲的谨慎,他不可能只留一份证据。”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这间卧室,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结合日记内容和她那些被触发的、逐渐清晰的童年记忆。
“我记得…我父亲有一个习惯。他喜欢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看书,夏天的时候,会在树根附近挖个小坑,把一些他不想让我母亲找到的烟藏起来…”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那棵如今已半枯死的老槐树。
“树下?”叶枫临挑眉。
“对,树下!”萧悦知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日记是母亲的角度,记录了她的发现和恐惧。但我父亲作为计划的研究人员之一,他掌握的,可能是更核心、更技术性的证据!他一定留下了什么!”
她不再犹豫,抱着日记本,快步冲出卧室,穿过客厅,直奔后院。
后院更是荒芜,杂草丛生。那棵老槐树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虬结的枝干伸向灰暗的天空。萧悦知凭着记忆,跑到树根旁一个略微凹陷的地方,开始用手挖掘。泥土沾满了她的手指和衣袖,但她毫不在意。
叶枫临跟了过来,没有帮忙,只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知道,这是她必须亲手完成的仪式。
挖了大约一尺深,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塑料质地的物体。她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