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心中的那个影子,或者让自己那刚刚被搅动的心湖再起波澜。他倏然转身,重新走向那块青石,背影决绝而孤峭,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审视与对峙从未发生。
韩书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毫不客气的驱逐弄得一怔,随即一股屈辱和怒气涌上心头。这人简直莫名其妙!先是像审犯人一样质问她,紧盯着她看,现在又如此无礼地让她“滚”?
但她深知,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里,与一个身份不明、气息危险的男人起冲突绝非明智之举。她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咬了咬下唇,不再多说一个字,背起药篓,转身便走,脚步又快又急,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茂密的林间,再也听不到任何脚步声,萧少峰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重新坐回青石上。
溪水依旧潺潺流淌,阳光依旧明媚,山谷依旧寂静。
可他心中那片死寂的湖,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了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他怔怔地望着水面,眼前浮现的,却是那双与故人惊人相似的眉眼,以及那颗位置一模一样的浅痣。
“阿澜……”他无意识地低喃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
世上当真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吗?
还是……这命运,觉得他受的折磨还不够,还要用这样一种方式,来反复凌迟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闭上眼,任由那熟悉的、带着血色的痛楚将自己淹没。指间,仿佛又感受到了怀中那支玉簪冰凉的触感。
书澜,若你在天有灵,可知我今日……竟险些将旁人错认作你?
真是……可笑,又可悲。
山谷幽静,唯有风声过耳,如泣如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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