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身份,都代表着一段不凡的过往,也都可能引来无尽的麻烦。
萧少峰终于彻底平复了心绪,他毕竟是萧少峰,那个曾权倾朝野、智谋深远的男人。短暂的失态后,理智与洞察力迅速回归。他握住韩书澜放在桌上的手,那真实的触感让他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烟消云散。他看向众人,目光沉静而锐利。
“书澜假死脱身,我远离朝堂,赵兄被贬,江姑娘离谷……看似独立的几件事,但如今看来,或许并非巧合。”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云遮半,她曾是我在朝中的主要政敌之一,此女野心极大,且……据我所知,她早年曾有过奇遇,似乎习得了一些邪门的术法,与玄门正道迥异。”
韩书澜眼神一凛,接口道:“不错。今日那‘轻声细语’的音惑之术,绝非寻常武功能及,更近于邪道玄法。而云遮半如今贵为国师,权倾朝野,她为何还要处心积虑地派人追查到此地?仅仅是为了铲除少峰你这个昔日的政敌吗?”
她微微蹙眉,陷入沉思,玄门传承的知识在她脑中飞速闪过:“若她志在天下,少峰已无实权,赵将军也已卸甲,对她威胁大减,不值得她如此大动干戈,派出麾下‘四雅’中的三位前来。除非……我们身上,有她必须得到的东西。”
江怀柔轻声补充:“淡雅诗被捕时,曾说漏嘴,提及‘九幽大阵’,此阵我似乎在药王谷某部残卷中见过记载,乃是一种极其阴邪的阵法,据说能汲取生灵之气,逆转阴阳,但布置条件极为苛刻,需要……强大的能量源或者特殊的‘引子’。”
“特殊的引子?”赵青山皱眉,“啥引子?”
韩书澜与萧少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测。韩书澜深吸一口气,道:“玄门典籍中有云,某些逆天阵法或邪术,需要集齐特定的‘命格’或‘魂力’作为祭品或核心,方能成功。比如……‘将星’,主征伐,掌兵戈,魂力刚猛炽烈;‘凤格’,贵不可言,兼具气运与灵慧,玄术修习之上佳资质;‘药灵’,身负纯净生机,与天地灵药相通,可调和万物;还有……‘魔种’,源自至阴至邪之地,魂力诡异强大,却又蕴含一丝至情至性之变数。”
她每说一个,目光便掠过对应之人。
赵青山,曾为边军大将,冲锋陷阵,勇冠三军,正是“将星”之象。
韩书澜自己,玄门圣女,才冠京华,命格贵不可言,无疑是“凤格”。
江怀柔,药王谷传人,医术通神,心性纯善,身负浓郁生机,契合“药灵”。
而“魔种”……虽暂未明确对应,但联想到云遮半的势力已渗入江湖,其目标恐怕远不止朝堂。
萧少峰沉声道:“若云遮半的目标,是集齐这几种特殊的‘魂力’或‘命格’,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她追查我,不仅仅因为我是前摄政王,更可能因为我还代表着某种‘气运’——曾经位极人臣,乃至被疑有‘真龙’之嫌的气运。以此为核心,辅以将星、凤格、药灵、魔种之力,她所欲图之事,恐怕远超常人想象。长生?至高权力?抑或是……某种窥探神明领域的禁忌之力?”
这个推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卷入了一场政治斗争的余波,或是江湖恩怨的牵连,却没想到,自身的根本存在,竟然成了他人阴谋中关键的一环。
“所以,云遮半不仅是我们的政敌,更是我们命格的掠夺者。”韩书澜总结道,她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她觊觎的,是玄门的秘法,是药王谷的生机,是将军的杀伐之气,是少峰你的残余气运,甚至可能还包括……那尚未明确的‘魔种’。她欲以此为基础,行那逆天之事。”
“九幽大阵,恐怕就是她实现野心的第一步!”江怀柔忧心忡忡,“此阵若成,青山镇乃至周边生灵都将遭殃,而我们身具特殊魂力,恐怕会首当其冲,成为阵法滋养的‘养分’。”
赵青山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好个恶毒的婆娘!竟敢拿活人练功,还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真当俺赵青山的拳头是吃素的不成?!”
他的怒火如同实质,冲散了部分凝重的气氛。
萧少峰轻轻按了按赵青山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赵兄,愤怒无济于事。如今敌暗我明,且对手手段诡异,法力高深,绝非单凭武力可以轻易解决。”
“老萧,你说怎么办?俺听你的!”赵青山对萧少峰的谋略显然是信服的。
萧少峰看向韩书澜:“书澜,你对玄门阵法与邪术了解最深,破除这‘九幽大阵’,可有头绪?”
韩书澜沉吟片刻,道:“但凡邪阵,必有阵眼。阵眼是阵法力量汇聚与流转的核心,也是其最脆弱之处。只要找到阵眼,并设法摧毁之,大阵自破。根据怀柔所言异象,以及我方才感应到的地气流动,此阵范围应当极大,阵眼必然隐藏在一个人迹罕至且阴气或地脉特殊之处。我们需要尽快确定阵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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