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赵青山一愣,“那里荒废多年,听说前朝有个什么侯爵葬在那里,后来就没什么人管了,阴森得很,平时连猎户都不太靠近。”
“正是因其阴气重,且深入地下,连接地脉,才是设置此类邪阵阵眼的最佳选择。”韩书澜肯定道,“我们必须尽快去查探,确认阵眼位置,否则拖延越久,镇民受损越大,阵法力量也会越强。”
萧少峰沉吟片刻,道:“事不宜迟。今日准备,明日一早出发。赵兄,此行恐有凶险,阵法之内,或许还有守护之人或机关。”
赵青山一拍胸膛,声若洪钟:“怕他个鸟!老子正好手痒!管他什么阵法机关,一力破之!”
江怀柔担忧地看着他,又看看韩书澜和萧少峰:“我与你们同去。若有人受伤,我能及时救治。”
韩书澜握住她的手:“江姐姐,你的医术至关重要。但阵内情况不明,或许需要有人在外策应。而且…”她目光微闪,“我怀疑,对方布下此阵,一方面是为了汲取生机,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逼我们出来,自投罗网。他们定然会在阵眼处设下埋伏。”
萧少峰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阿澜姑娘所虑极是。明面上我们去破阵,暗处,或许正有眼睛盯着我们。需得做好万全准备。”
四人又仔细商议了明日行动的细节,武器、药物、应对突发状况的策略,直至夕阳西沉。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对手的耐心,或者说,高估了对方等待他们“自投罗网”的意愿。
是夜,月黑风高。浓重的乌云遮蔽了星月,山林间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夜枭偶尔发出凄厉的啼叫。一股肃杀之气,在黑暗中悄然弥漫。
韩书澜并未睡下,而是在自己暂居的小屋内打坐调息,试图更清晰地感知阵法的脉络。忽然,她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针刺入脑海。
几乎在同一时间,院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融于夜风的破空声!
“敌袭!”韩书澜清叱一声,身形已如轻烟般掠出窗口。
院外,萧少峰的身影如同鬼魅,已然立于院中,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软剑,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泽。他显然也早已察觉。
赵青山反应稍慢半拍,但常年军旅生涯养成的警觉让他瞬间惊醒,抄起靠在床头的熟铜棍便冲了出来,将同样被惊醒、面露惊惶的江怀柔护在身后。
黑暗中,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左边一人,身形瘦高,仿佛融入夜色本身,正是那沉默寡言的杀手——风雨欲来。他手中握着一对奇形的短刃,刃身漆黑,不反丝毫光线,只有刃尖一点,凝聚着令人心悸的寒芒。他整个人如同一块万年寒冰,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死亡气息。
右边一人,则是一身月白长衫,在这暗夜中显得格外扎眼。他面容俊美近乎妖异,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魅笑容,手中把玩着一支通体翠绿的玉笛。正是那能以音律操控人心的——轻声细语。
“呵呵,看来几位尚未安寝,倒是省了我们一番叫门的功夫。”轻声细语开口,声音轻柔悦耳,仿佛情人在耳边低语,却带着一种钻入骨髓的阴冷,“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让在下为诸位奏上一曲,聊以解闷如何?”
他并不等待回答,径直将玉笛凑到唇边。
“小心他的笛声!”韩书澜急声提醒,同时双手迅速结印,一层淡金色的、肉眼难以察觉的光晕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己方四人笼罩其中——玄门防护法术·清光障。
然而,轻声细语的笛声已然响起。
那笛声初时极其细微,如泣如诉,婉转低回,仿佛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哀愁与疲惫。赵青山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眼前似乎闪过边关鏖战、同袍倒下的惨烈画面,手中铜棍险些把握不住。江怀柔更是脸色煞白,呼吸急促,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扼住了咽喉。
萧少峰眼神一凛,内力灌注软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试图以剑音干扰笛声。但那笛声诡异非常,竟能绕过直接的音波对抗,丝丝缕缕地钻入耳膜,直透心神。
“没用的哦,”轻声细语一边吹奏,一边还能分心说话,声音透过笛声传来,更添诡异,“我的‘断魂曲’,听的并非是声音,而是…心魂的共鸣。”
就在他说话间,一直沉默的风雨欲来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如同暗夜中扑食的猎豹,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目标,赫然是正在维持清光障的韩书澜!
擒贼先擒王!他们显然知道,韩书澜是玄门传人,是对抗阵法和音惑的关键!
“你的对手是我!”赵青山暴喝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负面情绪,将那沉重的熟铜棍抡圆了,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泰山压顶般砸向风雨欲来的必经之路!棍风激荡,吹得地面尘土飞扬,显示出其骇人的力量。
风雨欲来身形诡异一扭,竟如同没有骨头一般,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棍,短刃如毒蛇吐信,直刺赵青山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