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血魂引?”徐楠亦喃喃重复。
“是的,”韩书澜郑重道,“需要你的一滴‘心头精血’,融合你对她最纯粹、最强烈的思念、爱意与召唤之意,由我以玄门秘法引导,尝试冲击那缚灵的核心。此举对你损耗极大,甚至会伤及本源,且有失败的风险。而江妹妹需要在旁,以金针渡穴之术,护住你的心脉,确保你在逼出心头精血后不至元气大伤,性命堪忧。”
“我来!”徐楠亦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别说损耗本源,就是要他立刻拿命去换,他也会毫不犹豫。他转向江怀柔,深深一揖:“江姑娘,有劳了!”
江怀柔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徐少侠放心,我必竭尽全力。”她迅速从药囊中取出金针,示意徐楠亦盘膝坐下。
萧少峰沉声道:“楠亦兄,放手施为。外面若有动静,我与青山拼死也会为你们争取时间。”赵青山重重一拍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徐楠亦盘膝坐于水晶棺前,深深望了一眼棺中挚爱那被无数黑线缠绕的魂魄光晕,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爱怜、痛惜与决绝。他闭上双眼,摒弃所有杂念,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与岑雨柔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狡黠灵动的笑容,她不着调的歌谣,月下对酌时她微醺的娇颜,以及最后,她为护他而跳下绝情崖时,那决绝却又深藏着无尽悲伤的眼神……
所有的情感,如同江河汇海,在他胸中澎湃激荡。爱意、悔恨、思念、守护的誓言……最终凝聚成一股无比坚定、纯粹的力量。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暴涨!右手并指如剑,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左胸心口位置!
“噗——”一声轻响,并非手指入肉的声音,而是他运用内力,硬生生从心脉深处,逼出了一滴殷红中带着一丝淡金光泽、蕴含着庞大生命能量和灵魂气息的血珠——正是修行之人最为珍贵的“心头精血”!
血珠浮现的刹那,徐楠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整个人仿佛都苍老了几分。
“就是现在!”韩书澜低喝一声,双手法印再变,引导着那滴悬浮的心头精血。精血在玄门真气的包裹下,并未散去,反而光芒更盛,其中仿佛蕴含着徐楠亦所有的情感与意志,化作一道温暖而充满生机的金红色流光,如同离弦之箭,射向水晶棺中那被黑色魂丝缠绕的淡紫色光晕!
与此同时,江怀柔出手如电,数根细如牛毛的金针精准地刺入徐楠亦胸前背后几处大穴,精纯温和的药王谷内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如同最坚韧的网,护住他剧烈波动、几近崩溃的心脉,吊住他那一口不断消散的元气。她的额头也沁出了汗珠,显然此举对她亦是极大的负担。
金红色流光撞上密密麻麻的黑色魂丝!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雪,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那些阴邪的黑色魂丝遇到蕴含着至情至性力量的心血魂引,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剧烈地扭曲、挣扎,甚至冒起了缕缕黑烟!它们试图缠绕上来,吞噬那金红色流光,但那流光中蕴含的爱与执念是如此强大纯粹,反而将靠近的魂丝纷纷灼烧、净化!
流光顽强地穿透层层阻碍,终于触碰到了那团微弱的淡紫色魂魄光晕!
嗡——!
淡紫色光晕猛地一颤,仿佛久旱逢甘霖,又如同迷途的羔羊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光芒虽然依旧微弱,却明显地亮了一丝!并且开始主动地、贪婪地吸收着那金红色流光中蕴含的生机与情感。
“有效!”韩书澜眼中闪过喜色,更加卖力地维持着法术。
徐楠亦虽然气息奄奄,全靠江怀柔的金针和内力支撑,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那淡紫色光晕中传来的一丝微弱的、却真实无比的回应!那是一种依赖,一种眷恋,一种仿佛沉睡千年终于即将苏醒的悸动!
“雨柔……雨柔!”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生命,都凝聚在这呼唤之中。
越来越多的黑色魂丝在金红色流光的冲击下崩断、消散。淡紫色光晕逐渐变得清晰、稳定,甚至开始缓缓地搏动,如同一个微弱的心脏重新开始了跳动。
然而,九幽大阵似乎感知到了核心能源正在被动摇、剥离!
“轰隆隆——!”
整个古墓剧烈地摇晃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墓顶开始簌簌落下碎石和灰尘。墙壁上那些诡异的符文爆发出刺眼的幽光,浓郁的、带着腐蚀性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凝聚成一道道模糊扭曲、充满恶意的黑影,发出无声的嘶嚎,朝着施法的韩书澜、护法的萧少峰赵青山,以及核心处的徐楠亦和江怀柔扑来!
“保护好他们!”萧少峰厉喝一声,与赵青山同时出手!
赵青山怒吼一声,如同虎啸山林,全身肌肉贲张,沛然莫御的刚猛内力透体而出,双拳挥舞间,带起阵阵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