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故事,属于下一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他们的故事,在这岁月温柔的洗礼中,已然臻至圆满。
夜色如温柔的墨绸,轻轻覆盖了幽谷。天边最后一道绯红的霞光恋恋不舍地隐没在山脊之后,深蓝色的天幕上,几颗性急的星子已然迫不及待地眨起了眼睛。山谷里的空气带着晚凉,混合着泥土、青草以及从各家各户飘散出的饭菜香气,构成一种令人心安的、属于家的味道。
凉亭下,大人们开始招呼意犹未尽的孩子们。
“安安,宁宁,念儿,回来洗手吃饭了!”江怀柔的声音总是那么柔和,却自带一种让孩子们愿意听从的魔力。
安安抱着他的藤球,虽然还有些不舍,但还是听话地朝着母亲跑去,小脸上跑得红扑扑的,额发都被汗水濡湿了。宁宁被萧少峰稳稳地抱在怀里,小脑袋依赖地靠在他宽阔的肩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徐楠亦则一手抱起了安静的儿子徐念,另一手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岑雨柔。
一行人踏着渐浓的暮色,朝着那片亮着温暖灯光的木屋群走去。
三栋木屋比邻而居,格局相似,却又因主人的性情而各有特色。赵青山家的院子最大,一角还立着练力的石锁,另一角则是江怀柔精心打理的小药圃,此刻正飘着淡淡的药草清香。萧少峰家的院子最为雅致,韩书澜用竹管引来了山泉水,潺潺流过几方奇石,屋檐下还挂着一串风铃,夜风拂过,便发出清越的叮咚声。徐楠亦和岑雨柔的院子则最是“出格”,一边是徐楠亦练剑的平整场地,另一边却被岑雨柔种了些奇奇怪怪的花草,有些甚至会在夜里发出微弱的荧光,平添几分梦幻色彩。
此刻,三家厨房的窗口都透出温暖的橘光。
赵青山一马当先,推开自家的篱笆门,一股浓郁的、带着烟火气的饭菜香立刻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怀柔,今天炖了山鸡?”
江怀柔笑着点头:“嗯,下午韩姐姐送来的,说是少峰哥今天运气好,在山里猎到的。我加了点温补的药材,正好给你和孩子们补补。”
安安早已欢呼着冲了进去,嘴里嚷嚷着:“吃鸡腿!安安要吃大鸡腿!”
旁边,萧少峰和韩书澜也带着宁宁回到了自家小院。韩书澜将有些困倦的女儿交给萧少峰,柔声道:“你先陪宁宁一会儿,我去把饭菜端上来。今天做了你爱吃的清蒸鱼。”
萧少峰低头,看着怀里女儿粉嫩的小脸,又抬眼看向在厨房里忙碌的、韩书澜窈窕的背影,心中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填满。这寻常百姓家的温馨,胜过他曾拥有过的所有琼楼玉宇、锦衣玉食。他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哼起了一首不成调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名字的古老歌谣,那是他幼时模糊记忆里的声音。
另一边,岑雨柔一进院子就兴奋地拉着徐楠亦:“楠亦哥哥,快看!我前几天种下的‘月光兰’好像要开了!”
只见院角那几株奇异植物的花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舒展,散发出柔和如月华般的莹白光芒,将小院一角映照得如梦似幻。
徐楠亦看着在荧光中笑得如同精灵般的妻子,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温柔:“很漂亮。”一如他初见时,被她那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鲜活与灵动所吸引。
小徐念也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发光的兰花,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
很快,三家的小木屋里都亮起了稳定的灯火,透过窗纸,晕开一团团温暖的光晕。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大人们温和的回应声,交织成这山谷夜晚最动听的交响曲。
赵青山家里,安安正努力地和一只比他脸还大的鸡腿“搏斗”,吃得满手满嘴都是油。江怀柔一边细心地喂小女儿乐乐喝些米汤,一边不时用帕子给儿子擦脸。赵青山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笑意,自己大口吃着饭菜,只觉得这粗茶淡饭,比宫里的御宴还要香甜百倍。
萧少峰家中,宁宁因为有些困,被韩书澜抱在怀里,小口小口地喂着鱼粥。萧少峰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目光却始终流连在妻女身上。偶尔与韩书澜视线相接,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饭后,韩书澜会取出她珍藏的茶叶,泡上一壶清茶,与萧少峰在院中的石桌旁对坐,看着满天星斗,闲话家常,或是探讨几句玄术心得,宁静而惬意。
徐楠亦和岑雨柔的晚餐则往往伴随着岑雨柔欢快的讲述,她总是能发现许多山谷中的趣事,一只奇怪的虫子,一朵形状特别的云,都能让她说上半天。徐楠亦大多时候是安静的听众,偶尔给她夹菜,或是将她嘴角的饭粒轻轻拭去,动作自然无比。小徐念坐在特制的高脚木椅上,自己拿着小勺子,吃得十分认真。
当夜色更深,孩子们都被洗漱干净,哄上了床,进入甜甜的梦乡后,山谷便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溪流潺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