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肃杀。
“干了!”凌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于公于私,这祭祀都必须破坏。他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观察着整个石窟的地形、守卫分布、能量流动。
“听着,”凌边缩回头,压低声音对三个伙伴布置任务,“硬刚是找死,咱们得发挥传统艺能——浑水摸鱼,声东击西,敲闷棍,偷家!”
“绝鸦,你的任务是制造混乱。看到那四根柱子了吗?找机会,用你的九幽火苗,给我可劲儿地烧!不用求烧毁,只要干扰它们稳定,让那力场波动就行。注意安全,放完火就溜,别被那老家伙逮住。”
“嘿嘿,放火?本鸦最爱了!”绝鸦兴奋地搓了搓翅膀(如果她有手的话),小眼睛里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看我把他们的场子搞得乌烟瘴气!”
“小林,”凌边看向憨厚的麒麟狗,“你皮糙肉厚,力气大。等绝鸦制造出混乱,守卫被吸引过去的时候,你从侧面冲出去,不用打,就给我可劲儿地撞,撞人,撞柱子,怎么乱怎么来,把水搅浑,然后假装不敌,往我们来时的那条布满碎骨的岔路跑,把他们引开一部分。”
小林似懂非懂地点点大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噜”一声,表示明白。打架他可能不太行,但拆家撞人,他可是专业的。
“小凤,”凌边最后看向狗二,“你心思最细,感知最敏锐。混乱起来后,你负责接近祭坛基座,看看能不能用你的吞天空间,偷偷顺走几根连接那些俘虏的锁链,能救几个是几个。注意,优先保证自身安全,事不可为立刻撤退。”
狗二脖颈上,小凤冷静地点点头:“明白,主人。我会计算最佳路径和时机。”
“好,行动!”凌边深吸一口气,将《龟虽寿》运转到极致,身形几乎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青烟,率先沿着岩壁的阴影,向着最近的一根扭曲金属柱摸去。
绝鸦则悄无声息地振翅高飞,利用石窟顶部倒悬的钟乳石作为掩护,如同一道真正的幽灵,迂回着靠近另一侧的金属柱。
小林伏低身体,肌肉紧绷,如同即将扑食的猎豹,死死盯着祭坛周围的守卫。
狗二则分裂出小龙魂,让他保持警戒,主体意识由小凤掌控,开始默默计算着锁链的材质、能量连接以及最佳吞噬角度。
凌边如同壁虎般游走,避开偶尔巡逻而过的红袍修士。这些修士大多在凝液、筑基期,心神似乎完全被祭祀仪式所吸引,警惕性并不高。他很快接近到距离最近那根金属柱不足十丈的一个石笋后方。
他屏住呼吸,仔细观察。金属柱下的守卫有两人,皆是筑基后期修为,眼神麻木,如同傀儡。柱子上那枚暗红色的“血魂晶”搏动着,散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波动。
“就是现在!”凌边在心中默念。
几乎在同一时间,位于石窟另一侧的绝鸦动手了!她躲在一根巨大的血色钟乳石后,张口吐出一缕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幽黑色火苗。那火苗如同拥有生命般,飘飘悠悠地落向下方那根金属柱顶端的血魂晶。
“嗤——”
一声轻微的灼烧声响起,幽黑色火苗接触到血魂晶的瞬间,并未猛烈燃烧,而是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上去,开始疯狂吞噬其表面流转的血色能量。那根金属柱的光芒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并且开始剧烈地闪烁、明灭不定!
“敌袭!”
“能量节点受损!”
祭坛周围的红袍修士们一阵骚动,吟诵声为之一滞。主持祭祀的老者猛地抬起头,兜帽下射出两道猩红的光芒,瞬间锁定了绝鸦藏身的大致方向。
“抓住那只扁毛畜生!”老者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带着滔天怒意。
数名红袍修士立刻腾空而起,或是祭出飞剑,或是施展法术,朝着绝鸦所在的区域扑去。
“嘎——笨蛋白痴,来抓你鸦爷爷啊!”绝鸦见目的达到,立刻嚣张地大叫一声,双翅一振,化作一道黑线,在密集的钟乳石林中灵活穿梭,时不时还回头吐出一两颗小火星,骚扰追兵。
就在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被绝鸦吸引的刹那——
“吼!”
小林如同金色闪电般从藏身处冲出,他没有选择攻击修士,而是四肢发力,低着头,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轰隆一声,狠狠地撞在了凌边目标旁边的那根金属柱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根金属柱剧烈摇晃,顶端的血魂晶光芒乱闪,连带着整个祭坛的血光都波动了一下。柱子下的两名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搞得踉跄后退。
“哪里来的野狗!” “宰了它!”
附近的几名守卫又惊又怒,纷纷调转矛头,朝着小林攻来。小林按照凌边的指示,根本不恋战,撞完就跑,四肢甩开,化作一道金影,朝着来时那条堆满白骨的岔路狂奔而去,嘴里还发出“汪汪”的挑衅叫声,气得后面追兵哇哇乱叫。
这一下,祭祀现场彻底乱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