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看看那边,怨气冲天啊,都快形成煞云了。”绝鸦用翅膀指着陆少峰的方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对方听见,“我说那个谁,陆什么少峰,秘境探险各凭本事,运气不好就别摆出一副全世界都欠你灵石的臭脸嘛,多影响市容。”
“死乌鸦!你找死!”陆少峰勃然大怒,周身灵力涌动,就要发作。
“少峰少爷,慎言。”边少关低沉的声音响起,一只手按在了陆少峰的肩膀上,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秘境刚结束,各派长老、家族护卫都在附近,此时动手,绝非明智之举。
言花语也轻轻拉了拉陆少峰的衣袖,低声道:“陆哥哥,何必与一只扁毛畜生动气?来日方长。”她的声音柔媚,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
凌边则是笑眯眯地,仿佛没看到陆少峰的怒火,反而对着言花语拱了拱手:“言姑娘,上次一别,你的‘小礼物’可是让我印象深刻啊,下次有机会,定当‘厚报’。”
言花语脸色一僵,随即恢复自然,柔声道:“凌师兄说笑了,小妹不知师兄所指何事。”
双方目光在空中交汇,虽未动手,但那无形的火药味已然弥漫开来。周围其他势力的弟子们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对峙,纷纷投来好奇、审视、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凌边这个带着一鸟二狗的“老六组合”,经过两次秘境之行,算是彻底在年轻一辈中“扬名”了,只不过这名声,多少带着点奇葩和不好惹的色彩。
“嘎!没劲,打又不敢打,就会瞪眼睛。”绝鸦见挑衅无效,无聊地梳理起自己的羽毛。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沧桑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呵呵,年轻人火气就是大。秘境关闭,各有机缘,强求不得,执着反而落了下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邋遢道袍,头发胡子乱糟糟,腰间挂着个酒葫芦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正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喝着酒。正是那位神秘散修,墨渊。
凌边心中一动,连忙上前行礼:“晚辈凌边,见过墨前辈。”他能感觉到,这位看似不修边幅的老者,实力深不可测,而且在秘境入口时,就曾对他露出过意味深长的笑容。
容槿情也微微颔首致意,她能感觉到这位老者身上那股返璞归真的气息,绝非寻常修士。
墨渊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凌边,又看了看他肩头的绝鸦和脚边的二狗,哈哈一笑:“小子,你这队伍,倒是越来越有趣了。幻海云巅走一遭,收获不小吧?”
“托前辈的福,略有寸进。”凌边恭敬道。
“寸进?”墨渊嗤笑一声,灌了一口酒,“轮海境的神魂,《龟虽寿》的敛息法,还有那只乌鸦肚子里憋着的坏水,那条傻狗隐隐苏醒的血脉,以及那条双魂小狗体内初步融合的吞噬之力……这要是算寸进,别人那点收获岂不是等于原地踏步?”
凌边心中一凛,这墨渊的眼光实在太毒了,几乎将他们团队的底细看穿了大半。他干笑两声,不敢接话。
墨渊的目光又转向容槿情,点了点头:“小女娃也不错,苏丫头倒是找了个好苗子。幻月之道,在于真幻由心,莫要迷失在力量之中。”
容槿情肃然道:“晚辈谨记前辈教诲。”
墨渊摆了摆手,又看向凌边,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小子,我知道你想什么。‘苟’之一道,确实能避祸延年,但仙路争锋,有时候,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开的。道,在脚下,不在苟且。一味的隐匿、退让,或许能求得一时安稳,却也可能错失真正的机缘,难以窥见大道真容。该争时,当有亮剑的勇气;该显时,亦需有承担的气魄。你这‘夺……’嗯,总之,好自为之。”
他似乎想说“夺笋系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用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洞悉世事的眼睛,深深看了凌边一眼。
凌边浑身一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墨渊的话,直接点醒了他内心深处一直存在的矛盾。他依靠“夺笋系统”,行事多以“苟”和“坑”为主,尽量避免正面冲突,这确实让他多次化险为夷,但也让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道心似乎缺少了某种锐意进取的锋芒。系统是助力,但若过于依赖,甚至被其束缚了手脚,是否反而成了阻碍?
“道在脚下,不在苟且……”凌边喃喃自语,陷入了沉思。
墨渊见状,不再多言,哈哈一笑,身形如同青烟般缓缓消散在原地,只留下那浓郁的酒香和一句飘渺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有趣,有趣!这片天地,看来是要热闹起来咯……”
墨渊的来去无踪,以及那番意有所指的话,让在场众人心思各异。陆少峰和言花语脸色更加难看,他们没想到凌边竟然还结识了这样一位神秘强者。容槿情则是若有所悟。
随着秘境彻底关闭,各派弟子也开始在长辈的带领下,陆续撤离。
返回宗门的路上,凌边一直显得有些沉默,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墨渊的话。绝鸦难得没有吵他,只是偶尔用翅膀拍拍他的脑袋,以示“安慰”。小林依旧没心没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