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组合”……“夺笋系统”……
凌边听着这些越来越离谱的议论,脸都快绿了。这名声,算是彻底臭大街了。虽然他干的那些事,仔细想想,确实挺“老六”的,但被这么公然喊出来,还是让他有种社死的感觉。绝鸦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甚至时不时补充两句:“没错没错!就是夺笋!尔等修士的机缘,合该为我等仙路资粮!嘎嘎嘎!”
好不容易摆脱了围观群众,回到了那处位于山腰,原本僻静,此刻却仿佛暴露在聚光灯下的临时洞府。凌边启动那简陋的防护阵法,刚松了口气,准备清点一下秘境收获,思考下一步的“苟”之大计,麻烦便如同闻到腥味的鲨鱼,接踵而至。
第一波麻烦,来自宗门内部。
他屁股还没坐热,洞府外的禁制就被触动了。来人是一名面色严肃的内门执事,身后还跟着两名执法弟子。
“凌边师弟,奉长老会令,传你问话。”那执事语气冰冷,公事公办。
凌边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行礼:“不知执事师兄所谓何事?”
“何事?”执事冷哼一声,“你在外历练期间,是否与陆家陆少峰、言家言花语等人多次冲突,并使用了某些……不甚光彩的手段?”
凌边心中暗道果然,这是陆家和言家开始通过宗门渠道施压了。他早有准备,不卑不亢道:“回执事,秘境历练,各凭机缘手段。弟子与陆师兄、言师姐确有些许误会,但皆因争夺资源而起,过程或许激烈,但绝无主动挑衅、残害同门之心。至于手段……生死关头,保命为先,想必宗门也能理解。”
那执事盯着凌边看了片刻,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凌边运转《龟虽寿》,气息收敛得如同顽石,眼神坦然。执事最终只是皱了皱眉:“哼,巧舌如簧。长老们自有公断。近日宗门内多事,你且安分些,莫要再惹是非!”说罢,便带着人转身离去,算是初步的警告。
凌边送走执事,刚回到洞府,绝鸦就飞到他肩膀上,用翅膀拍他:“看见没?看见没?麻烦来了!都是你,在秘境里不够狠,要是把那个姓陆的小子和那个玩毒的小妞一并做掉,哪来这么多屁事!”
凌边没好气地把它扒拉开:“做掉?你说得轻巧。陆少峰和言花语是那么好杀的?他们身上保命的东西不少,真逼急了,我们也要付出惨重代价。况且,当时情况复杂,能占到便宜已经不错了。”
小林趴在地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汪呜……(翻译:就是,打架好累,还是吃东西舒服。)”
狗二体内,小凤魂主导,冷静分析:“主人所言极是。陆家、言家势大,直接撕破脸皮并非明智之举。当前局面,仍在可控范围,他们缺乏实证,只能通过宗门施压,我们小心应对即可。”
小龙魂不甘寂寞地插嘴:“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我吞!正好试试我新领悟的吞天之力!”
凌边没理会小龙的叫嚣,眉头微蹙。宗门内部的压力,尚在预料之中。但紧接着的第二波麻烦,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就在执事走后不到一个时辰,洞府禁制再次被触动。这次来的,是御兽山灵兽监的几位管事,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凌边!你回来的正好!”为首的王管事是个矮胖的中年人,此刻面色铁青,“我问你,你这两头灵兽,”他指着小林和狗二,“近日可曾离开过你的视线?或者,你可曾指使它们,去过后山的‘珍兽苑’?”
“珍兽苑?”凌边一愣,那是御兽山圈养、培育一些珍贵低阶灵兽的地方,“王管事何出此言?弟子刚从秘境归来,小林与小凤一直跟随在我身边,从未单独行动,更不曾去过珍兽苑。”
“不曾?”王管事声音拔高,“那为何这三日之内,珍兽苑接连失窃!丢失了三尾灵狐幼崽一对,碧眼蟾蜍一只,还有最为珍贵的、即将进献给内门长老的‘云翅鸟’蛋一枚!现场残留的痕迹,分明有犬类灵兽的气息,还有一股……一股颇为奇特,带着吞噬意味的灵力残留!”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小林和狗二:“整个御兽山,拥有犬类灵兽的弟子不少,但你这二狗,一为疑似麒麟血脉,一为……不知名异种,气息独特!尤其是它!”他指向狗二,“这吞噬意味的灵力残留,与它之前偶尔泄露出的气息极为相似!你作何解释?”
凌边心中猛地一沉。珍兽苑失窃?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立刻意识到,这绝非巧合!小林和狗二虽然调皮,但绝不会未经他允许,跑去偷盗宗门灵兽,更何况还是如此珍贵的品种。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汪汪!”小林感受到对方的指控,不满地叫了起来,身上隐隐有赤金光芒流转,似乎被激怒了。
狗二则安静地站在那里,小凤魂主导,眼神冷静,暗中传音给凌边:“主人,此事蹊跷。我与蠢龙虽馋,却知轻重。那云翅鸟蛋蕴含风雷之力,于我虽有裨益,但气息太过显眼,绝不会去碰。此乃嫁祸。”
凌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