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恐惧、怀疑、自责……种种负面情绪被无限放大,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她感到呼吸困难,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沉沦吧,放弃吧,一切都是虚幻,抵抗毫无意义……充满诱惑又令人绝望的低语在她意识深处回荡,那是魇魔的直接精神污染。
“南宫悦知!”第五枫临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用你的净瞳!看破它们!恐惧源于未知,看清它们的本质!”
他的声音如同一条抛入惊涛骇浪中的绳索。南宫悦知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她混乱的意识获得了一丝清明。她努力摒弃脑海中那些可怕的幻象和低语,深吸一口那带着符光清冽气息的空气,然后,集中全部精神,催动了那双自触碰古镜后便不再平凡的眼睛。
“净瞳,开!”
她在心中默念。刹那间,一股清凉的气流自双目深处涌起,流向四肢百骸。眼前那光怪陆离、恐怖扭曲的景象如同潮水般褪去,墙壁依旧是墙壁,地板依旧是地板,第五枫临的背影依旧沉稳地立在身前。然而,在她此刻的视野中,世界呈现出另一种真实。
空气中弥漫着无数道灰黑色的、如同烟絮般的能量流,它们扭曲翻滚,充斥着暴戾、憎恨、恐惧与绝望的情绪。这些就是魇魔的本体,纯粹的恶念聚合体。它们疯狂地冲击着第五枫临以符文撑起的白色光罩,每一次冲击,都让光罩的光芒微微黯淡一分。
而在那无数灰黑色能量流的深处,南宫悦知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节点”。那些节点颜色更深,近乎纯黑,只有米粒大小,却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着,散发出更加强烈、更加精纯的负面能量。它们像是蜂群中的蜂后,指挥着周围混乱的能量流,不断调整着攻击的节奏和方向。
“我看到了!”南宫悦知强忍着双目因过度使用能力而产生的酸胀感,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那些黑色的,会动的小点!是不是就是核心?”
“没错!”第五枫临精神一振,他维持光罩显然消耗巨大,额角已见细密汗珠,“指给我方位!”
“左前方,离地约一人高,距离我们大概三步!”南宫悦知迅速报出位置。
第五枫临左手依旧掐诀维持光罩,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疾书。指尖划过空气,带起淡金色的光痕,一个结构复杂、蕴含破邪之意的攻击性符文瞬息成型。
“敕!”
他一声断喝,那金色符文如同离弦之箭,精准地射向南宫悦知所指的方位。
“噗!”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传来。那个被击中的黑色节点瞬间溃散,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与此同时,围绕在那个节点周围的大片灰黑色能量流如同失去了指挥的军队,顿时变得混乱不堪,冲击力大减,甚至有一部分直接消散于无形。
“有效!”南宫悦知心中一喜。
“继续!”第五枫临简短下令。
两人配合渐入佳境。南宫悦知凭借净瞳的洞察力,在混乱的能量流中快速锁定一个个隐藏的核心节点,并准确报出方位。第五枫临则如同最精准的射手,指尖金光不断闪烁,一个个攻击符文呼啸而出,将那些核心节点一一击破。
然而,魇魔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而且它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两人的威胁。更多的灰黑色能量流从墙壁、天花板渗透进来,攻击变得更加疯狂、更具针对性。一部分能量流不再冲击光罩,而是汇聚起来,试图绕过光罩,从侧面和后方发起袭击。
更糟糕的是,南宫悦知感到双眼的酸胀感越来越强烈,视线开始有些模糊,维持净瞳的消耗远超她的想象。而第五枫临的脸色也愈发苍白,绘制符文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维持光罩的白色毫光也变得明灭不定。
“不行,数量太多了,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第五枫临沉声道,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工作室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木箱上。那木箱看似普通,却隐隐散发着一股沉静古老的气息。
他猛地咬破右手食指,以自身精血为引,在空中急速绘制了一个更加复杂、带着封印意味的血色符文。符文一成,便散发出强大的吸力,将周围大部分冲击光罩的灰黑色能量流暂时牵引过去。
“趁现在!”第五枫临对南宫悦知低吼一声,同时身形一动,冲向那个木箱。
南宫悦知会意,强忍着不适,维持净瞳,警惕地注视着周围可能漏网的攻击。
第五枫临打开木箱,从中取出一卷色泽暗沉、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的卷轴。他迅速将卷轴展开,铺在地板中央。卷轴上绘制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图案,以及无数细密如蚁的古篆符文,整体构成了一幅宏大的“山河社稷图”……的简化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