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飞速扫过他的四肢百骸,躯干核心……最终,定格在了他不断结出各种奇异手印的双手上!尤其是他的右手食指!
每一次他手指的勾勒、点出,都伴随着一股强大的能量脉冲,向外辐射,强化着与那些情感丝线的连接。当他手指某几个特定符文轨迹时,整个能量场的共鸣会达到一个峰值!
“手指!是他的手印,尤其是右手食指的轨迹!”南宫悦知大声喊道,声音在嘈杂的音乐和打斗声中显得有些微弱,但第五枫临清晰地捕捉到了。
“明白!”第五枫临眼神一凛,尺八的音调陡然拔高,变得更加尖锐、急促,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专门针对公孙魂魄舞动时双手的韵律切割而去!
同时,他左手迅速从帆布包中摸出三枚刻画着雷霆符文的木牌,咬破指尖,迅速在上面一抹,染上精血。口中念念有词,随即猛地将木牌向着公孙魂魄的方位掷出!
“震雷破邪,疾!”
三枚木牌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呈品字形,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线,目标直指公孙魂魄正在结印的双手!
公孙魂魄显然没料到对方能如此快地找到他术法的关键干扰点。尺八之音对他手印韵律的干扰陡然加剧,让他能量的调动瞬间紊乱了一瞬。而就在这时,三枚蕴含着破邪雷霆之力的木牌已然临身!
他优雅的舞姿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狼狈。他不得不中断一个即将完成的大型手印,身形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猛地一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枚木牌。但第三枚木牌,终究是擦着他右手食指的指尖飞过!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烧红烙铁烫伤皮肉的声音响起。公孙魂魄的指尖冒起一缕青烟,他闷哼一声,那完美无瑕、掌控全局的气势骤然出现了一个缺口。
就是现在!
在他因受伤而能量运转停滞的刹那,南宫悦知的净瞳清晰地“看”到,以公孙魂魄为中心,那张由无数情感丝线编织成的大网,剧烈地闪烁了一下,随后,如同断电的灯带,大片大片地黯淡、断裂开来!
那些被操控的傀儡们,如同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齐刷刷地瘫软在地,昏迷过去。而舞池中尚未完全被抽干情感的人们,则如梦初醒般,眼神恢复了清明,茫然地看着周围一片狼藉和倒下的同伴,惊恐的尖叫声取代了之前的狂热音乐。
高台上,公孙魂魄缓缓直起身子。他抬起右手,看着指尖那一点焦黑的痕迹,银色面具下的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审视。他深深地望了南宫悦知一眼,那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带着一种发现稀有猎物的兴趣与凛冽的杀意。
【净瞳……没想到,这种传说中的天赋,竟然真的存在。有趣,实在有趣。】
他没有再试图继续仪式。音乐早已停止,场地一片混乱,目的已经无法达成。他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尤其是深深看了南宫悦知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样貌刻入灵魂。随后,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在迷幻的灯光下一阵扭曲、变淡,最终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人群。
危机暂时解除。
南宫悦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虚脱,额头上满是冷汗,双眼更是酸痛难忍。过度使用净瞳的负担远超她的想象。
第五枫临走到她身边,扶住有些摇晃的她,尺八已经收回包中。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刚才的音波对抗和符文攻击消耗巨大。
“我们得快离开这里。”他低声道,目光扫过周围开始骚动的人群和即将可能到来的官方力量。
坐在第五枫临那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里,驶离了依旧混乱的工业区,南宫悦知才感觉心跳渐渐平复。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却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她刚刚亲身经历并参与破解了一场针对人类情感的掠夺,见识了优雅面具下的极致残忍。
“他……还会再来吗?”她轻声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定会。”第五枫临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侧脸在明明灭灭的路灯光影中显得格外坚毅,“他记住了你的净瞳。对于‘虚无之渊’而言,你这双能看破虚妄、直指本源的眼睛,是极大的障碍,也是……极有价值的‘收藏品’。”
收藏品……南宫悦知打了个寒颤。她想起公孙魂魄最后那冰冷而充满兴趣的眼神。
“不过,今晚我们挫败了他的计划,救下了很多人。”第五枫临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也找到了运用净瞳配合战斗的正确方向——寻找‘节点’。这是对抗他们那些诡异术法的关键。”
南宫悦知默默点头,握紧了拳头。恐惧依然存在,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也在悄然滋生。这双曾经让她困扰、渴望摆脱的“净瞳”,在目睹了世界的另一面后,已然成为了她无法推卸的责任,也是她刺破迷雾、守护真实的唯一武器。
车子汇入都市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