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孙魂魄发出凄厉的惨叫,抱着头跪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脸上时而狂喜,时而悲伤,时而愤怒,时而恐惧……无数种他鄙夷为“杂质”的情感,在他体内疯狂冲突、爆炸,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撕碎!他失去了对所有力量的控制,变成了情感的奴隶,在极致的混乱中痛苦挣扎,暂时失去了所有威胁。
一招未发,仅凭目光与意念,便让精通摄魂邪术的公孙魂魄彻底崩溃!
南宫悦知的目光继而转向了惊怒交加的闻人魇魔。
“你的力量,源于古老的恶念与恐惧。”她平静地陈述,“但恶念并非无敌,恐惧,也终将被勇气照亮。”
闻人魇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他狂吼一声,不再保留,周身暗红色恶念沸腾到极致,化作一尊高达数十丈的恐怖魔像,魔像巨掌遮天,带着湮灭一切的威势,朝着南宫悦知狠狠拍下!这一击,蕴含了他毕生的修为,足以将整个守真者秘境从地图上抹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南宫悦知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轻轻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她的指尖,凝聚着一点极致的混沌,那是最本源的“真我之力”。
指尖与魔像巨掌接触的瞬间,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那凝聚了无数恶念、坚不可摧的魔像巨掌,在接触到那一点混沌时,如同被投入烈火的纸张,从接触点开始,迅速变得透明、虚化!构成魔像的恶念能量,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被那混沌之力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净化”、“还原”成了最基础、无害的天地元气!
净化如同瘟疫般蔓延,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庞大的魔像从手掌到手臂,再到身躯、头颅,尽数化为虚无,消散在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不可能!我的力量……我的魇魔……”闻人魇魔本体受到反噬,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体表的暗红色恶念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气息骤降。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宫悦知,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他赖以横行的绝对力量,在对方那看似轻柔的一指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南宫悦知收回手指,混沌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她并没有继续攻击,彻底灭杀闻人魇魔。真源归一,领悟真我,让她对力量有了新的理解。毁灭并非唯一的手段,净化与还原,让扭曲回归正轨,同样是守护真实的方式。
此刻的闻人魇魔,力量核心已被重创,短时间内难以再构成威胁。
她转身,看向身后正在调息的第五枫临,以及下方在刚才激战中残存下来、瑟瑟发抖的低阶魇魔。随着公孙魂魄崩溃、闻人魇魔重创,这些魇魔失去了主导,开始本能地四散逃窜。
南宫悦知目光扫过,并未追击。她抬起手,混沌色的光芒以她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温柔地扩散开来。光芒所过之处,秘境中被魔气污染的土地恢复生机,断裂的草木重新抽芽,残存的魇魔在光芒中发出最后的嘶鸣,化作精纯的阴性能量,回归天地循环。
短短片刻,满目疮痍的秘境,竟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宁静与祥和,虽然依旧残留着大战的痕迹,但那股令人窒息的绝望与污秽已然消散。
混沌光芒收敛,南宫悦知额间的竖痕也缓缓隐去,眼眸恢复了正常的黑白分明,只是那瞳孔深处,多了一份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沉静。她身上的浩瀚气息也逐渐平复,但那种与天地共鸣、本源内蕴的感觉却已深深烙印。
她走到第五枫临身边,蹲下身,轻轻握住他的手。
第五枫临睁开眼,看向她,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她成长的骄傲,有对未来的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距离感?眼前的南宫悦知,似乎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保护的民俗学研究生了。
“悦知……”他轻声呼唤,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南宫悦知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笑容温暖而真实,驱散了方才那如同神只般的疏离感:“是我,枫临。我回来了。”
她顿了顿,望向远方天际,那里似乎有更深的阴影在酝酿。
“真源归一,只是开始。”她轻声说道,语气坚定,“西门上雪……‘归零’的威胁还在前方。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这一次,她的心中不再有迷茫与恐惧。真我之门,已在心中开启。无论前路如何,她都将以最真实的自我,去面对,去守护。
秘境的风吹过,带着新生草木的清新气息,也带来了远方隐约的、更加刺骨的寒意。
第五枫临借着南宫悦知的手站起身,体内伤势在那精纯的“真我之力”滋养下已稳定大半,但精神的损耗与先前强行维持大阵带来的虚弱感,却非一时半刻能够恢复。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恢复清明的秘境,最后落在南宫悦知沉静的侧脸上。
“方才那股力量……”他沉吟着开口,并非质疑,而是带着一种对未知力量的审慎与探究。
南宫悦知转回目光,眼中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