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防御,反而张开双臂,如同拥抱那毁灭的到来。他手中的“镇元印”符文骤然收缩,不再是向外防御,而是向内,烙印在了他自己的胸膛之上!
“以我之躯,为真实之锚!”
“以我之魂,燃守护之焰!”
“封!”
古老而悲怆的咒文,从他口中吟出,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魂的重量。那烙印在他胸膛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不再是防御,而是……燃烧!燃烧他的生命,燃烧他的灵魂,燃烧他作为“守真者”所承载的一切记忆与力量!
一股远超他平时极限的磅礴力量轰然爆发,不再是稳固的守护之力,而是一种决绝的、自我献祭般的封印之力。这股力量化作无数道闪烁着血光的符文锁链,并非攻向西门上雪,而是缠绕向那道“归寂”之力,并迅速蔓延,试图将西门上雪连同他周围的那片“虚无”领域,暂时性地禁锢、封印!
“守真者的最终禁术——‘心魂封绝’?”西门上雪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以自身存在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封印?愚蠢。你的牺牲,毫无意义。”
符文锁链疯狂缠绕,与“归零”之力激烈碰撞、消磨。第五枫临的身体在锁链的中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以及深深烙印在眼眸中,对南宫悦知的不舍与嘱托。
“悦知……走……”他的声音已经变得缥缈,如同风中残烛,“记住……真实的……样子……”
“不——!!!”
南宫悦知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净瞳因极致的悲痛与愤怒而流下血泪。她想要冲过去,抱住那具正在消散的身体,但那股自我献祭爆发出的力量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狠狠弹开。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血色的符文锁链一根根崩断,而每崩断一根,第五枫临的身影就透明一分。他看着她,嘴角似乎想努力勾起一个安抚的弧度,却最终没能完成。
最终,当最后一道锁链碎裂,西门上雪周身的“归零”领域也被暂时压制、收缩了少许。而第五枫临的身影,已彻底化为点点萤火般的光粒,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飘散在虚无的空气中。
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他存在过的一切证明,他温暖的体温,他沉稳的声音,他内敛却深情的眼神,他关于守真者传承的记忆,他与她并肩作战的点点滴滴……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那“归零”之力,或者说,被他自己的最终禁术,一同抹去了。
原地,只留下那枚失去了所有光泽、布满裂纹、最终“啪”一声轻响化为齑粉的“镇元印”残骸,以及……一片吞噬人心的死寂。
西门上雪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他周身的“归零”领域再次开始缓慢扩张,但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一些。第五枫临以生命和存在为代价的封印,并非完全无效,至少,他争取到了……微不足道的一点时间。
可这点时间,对南宫悦知来说,代价太过惨重。
她瘫倒在地,伸出手,徒劳地想要抓住那些飘散的光点,指尖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冷虚无。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啸,瞬间击垮了她的意志。心脏的位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总是沉稳挡在她身前的人,那个教会她如何运用净瞳,如何理解真实的人,那个在她陷入幻梦时将她拉回,在她迷茫时给予指引的人……就这么消失了?为了她,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希望”,付出了他所拥有的一切?
“枫临……”她喃喃着,声音破碎不堪,眼泪混合着血泪,滑过她苍白的面颊。
净瞳不受控制地运转着,她看到的,不再是世界的虚妄,而是……一片空洞。第五枫临曾经存在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个冰冷的、拒绝一切的“无”。她的能力,此刻无比清晰地告诉她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不在了。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从所有的时间线上,被抹除了。
绝望,如同最漆黑的墨汁,浸染了她的灵魂。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被这片黑暗彻底吞噬时,指尖忽然触碰到了一个坚硬冰凉的小物件。她低头,是那枚第五枫临一直佩戴在腰间,据说是他母亲留给他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青鱼玉佩。在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碰撞中,它竟然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只是表面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握着这枚尚带着一丝他残留气息的玉佩,南宫悦知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与他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古宅初遇,他手持罗盘,眉目清冷地化解危机,告诉她世界正被“虚饰”侵蚀。
——幻梦之中,他诵念清心咒,声音如清泉般将她从沉溺中唤醒。
——魇魔袭击时,他挡在她身前,符文闪耀,背影如山。
——秘境之中,他向她展示守真者的历史,眼神坚定而悠远。
——五行真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