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和可疑的落脚点,几个起落便稳稳地落在了那块凸起的岩石上。他动作迅捷而谨慎,拔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将那株在寒风中摇曳的赤红药草连根挖出。
慕容诺婧仰头望着他,少年挺拔的身影映在雪光与灰暗的崖壁之间,动作沉稳利落,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可这份安心之下,却又缠绕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两个月了,他似乎一点也没变,依旧沉默寡言,依旧细致入微地保护着她,可那份若有若无的疏远,又像这山间的寒气,无孔不入。
秦夜鸩很快带着赤焰草安全落下,将药草递到慕容诺婧面前。晶莹的雪粒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随着他垂眸的动作微微颤动。
“给,师父。”他声音低沉。
慕容诺婧看着他骨节分明、带着一丝冻红的手递来的赤红药草,那炽热的颜色仿佛能驱散冬日的严寒。她伸手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微凉的指节,两人都如同被细小的电流刺了一下,动作同时一僵。
慕容诺婧飞快地将赤焰草收入玉盒,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脸颊在寒风中悄悄染上一抹红晕,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缘故。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嗯,谢谢你夜鸩。这赤焰草……药性极好,回头炼成丹药,能……能暖身子。”她语无伦次,最后一句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秦夜鸩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迅速移开,投向远处连绵的雪峰。寒风卷起他大氅的衣角,也吹散了他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举手之劳。”他顿了顿,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低沉平稳,“师父若采完了,便早些回去吧。风雪随时可能再起。”
“好……好。”慕容诺婧抱着装满药草的玉盒,点了点头,不再看他,率先转身,沿着来时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回走去。雪地里,她小小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秦夜鸩默默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斗篷上沾着的几点雪沫,以及她微微缩起的肩头。
凛冽的寒风吹过山谷,卷起细碎的雪尘,也吹动了两颗在冰雪覆盖下、各自藏着难以言喻心绪的心。山峦寂静,只有积雪在脚下发出的单调声响,以及彼此间那份比风雪更冷的、无声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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