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后面,都被人给划掉了,换成了一些毒虫的画。
“当归换成了蜈蚣,甘草换成了断肠草……这是把救人的药方改成了害人的毒方。”云知夏的声音很冷。
“你来了……”
一个很难听的声音从黑影里传出来。
一个叫烬余生的人慢慢走了出来。
不仔细看的话,都看不出这是个人。
他全身的皮肤都是烂的,是紫色的,五官都看不清了。
他眼睛的地方是两个黑洞,洞里还有两只黑色的毒虫在爬,虫子的触角动来动去,好像在替他看人。
他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滩黑水,很臭。
“我等了你三十年。”烬余生说话的时候,嘴里喷出黑色的雾,“你师父当年不让我练毒。你看看这个……”他指着那个青铜瓮,“你用他的血找到了路。而我,用你的方子,造出了一个神。”
“神?”云知夏觉得很好笑,但她心里很无奈。
她一边移动脚步,一边偷偷放出一根金线到地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云知夏突然感觉心里很不舒服,她觉得瓮里的东西好像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想起来,她的身体里也有一颗“石心”。
那种感觉,就像是双胞胎见面一样,又熟悉又恶心。
“你们改我的方子,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养东西吧?”云知夏抬起头,看着那个大瓮,“里面是个胎儿吗?”
“它是万毒之胎!”烬余生听了很激动,于是他疯狂地大笑起来,他眼里的虫子也爬得更快了,“只要它一出生,这京城里所有的人,都是它的饭!到时候,毒就是医,死就是生!”
他一笑,那个青铜瓮也发出了像小孩哭一样的声音。
瓮盖的缝里,流出来一些黏糊糊的透明液体。
那个液体还在动,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出来了。
云知夏感觉身体里的石心在反抗,她很警惕。
“还没生出来呢,就做白日梦。”她吸了口气,她的左手虽然断了,但是这种痛让她很清醒。
她没有看那个疯子,而是对身后的解脉郎小声说:
“把药拿出来。”
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很坚决,“在他出来之前,我们必须把它弄死在里面。”
解脉郎听了,身体抖了一下,手哆哆嗦嗦地伸进药箱里。
药箱底下有九个用蜡封好的药丸,这是他出门前,他师父让他带上的,师父说,这是给京城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