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微弱,但谢清晏听得真切!是莫言!
他不再犹豫,猛地拔剑挑开帘子,冲了进去!
内室光线昏暗,只见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坐在窗边,似乎正在调试一把放在膝上的小巧翼琴(一种波斯乐器)。
那身形,那姿态,与莫言一般无二!
“莫言!束手就擒!”谢清晏厉喝,长剑直指其后心!
那身影缓缓转过头来——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带着惊恐的胡人少年脸庞!
中计了!
谢清晏心头一沉!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香料铺子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关上落锁!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带着异香的烟雾从墙壁的缝隙中迅速涌入室内!
“不好!是陷阱!闭气!”谢清晏急呼,但已经晚了!那香气吸入肺中,带着一股强烈的麻痹感,他感到四肢瞬间变得沉重无力!
他带来的两名属下也纷纷软倒在地。
那胡人少年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谢清晏强撑着最后的意识,挥剑想要劈开门窗,但手臂酸软,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仿佛听到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嘲讽意味的冷笑,那声音……与莫言有七八分相似!
……
当谢清晏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和两名属下被关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窖里,双手被反绑,身上所有武器和物品都被搜走了。
“谢副使,您醒了!”一名属下看到他醒来,松了口气,又愧疚道,“属下无能,中了奸人的诡计!”
谢清晏挣扎着坐起身,感觉身体依旧有些乏力,但麻痹感已经消退大半。“不怪你们,是敌人太狡猾。”
他环顾四周,地窖只有一扇高高在上的、被封死的透气窗,门是厚重的铁门,从外面锁死了。
“他们想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另一名属下疑惑道。
谢清晏脸色阴沉:“他们留着我们,恐怕是想作为人质,或者……另有图谋。”
他心中焦急万分,自己落入敌手,姐姐那边定然担心,而且打草惊蛇,再想抓莫言就更难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地窖,寻找可能脱身的机会。
与此同时,特别稽查司内,上官拨弦久等谢清晏不归,派去接应的人也回报说西市那家香料铺子已然人去楼空,只在后院地窖里发现了打斗痕迹和一些残留的迷香,心知不妙。
“清宴出事了。”上官拨弦握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没想到对方如此狡猾,竟然设置了连环陷阱。
“姐姐,怎么办?要不要立刻禀报陛下,全城大索?”李灵急得眼圈都红了。
“不可。”上官拨弦摇头,“对方抓了清宴,却没有立刻杀他,必有所图。贸然大索,可能会逼他们狗急跳墙,对清宴不利。”
她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们抓清宴,无非是想牵制我们,或者交换什么。既然如此,我们就等他们主动联系。”
她看向陆登科和阿箬:“陆神医,阿箬,麻烦你们根据残留的迷香,尽快配制出解药。虞曦,重新梳理莫言和齐王的所有线索,看看他们可能将人关在何处。”
她又对影守留下的暗卫首领道:“加派人手,严密监控齐王府以及所有与齐王相关的产业,尤其是偏僻隐秘之处。同时,注意市面上是否有异常的信息传递。”
安排妥当后,上官拨弦独自回到书房,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充满了担忧和自责。
谢清宴是因为她的命令才去涉险……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乱,现在更不能乱。
敌人越是猖狂,越说明他们感到了威胁。必须稳住阵脚,找到他们的破绽。
就在这压抑的等待中,第二天清晨,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被一支弩箭钉在了特别稽查司的大门上!
守卫立刻将信呈送给上官拨弦。
信上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人安好。欲换人,今夜子时,独携‘钥匙’至城西乱葬岗。过时不候。”
钥匙?
上官拨弦看着那两个字,瞳孔猛地收缩。
他们指的,是她林氏血脉的身份?
还是……地宫拓印上那个需要林氏血脉开启的“锁孔”?
对方果然知道了她的秘密!
而且,目标直指她本人!
乱葬岗……子时……独身前往……
这分明是一个针对她的死亡陷阱!
“钥匙”二字如同淬毒的针,狠狠扎进上官拨弦的心口。
她的林氏血脉秘密,终究还是被幽冥宗洞悉,并且成为了他们设下陷阱的诱饵。
对方的目标明确,就是要她孤身赴约,自投罗网。
信纸在她指尖微微颤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