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沁出豆大的冷汗。
燃血丹的药效正在急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凶猛的反噬之力。
她看了一眼莫言消失的方向,知道此刻已无力追击。
她踉跄着走回谢清晏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微弱,但尚且平稳。
那记铁尺似乎没有伤到要害,只是让他暂时昏迷。
她必须立刻带他离开这里。
她咬紧牙关,忍着体内撕裂般的剧痛,将谢清晏背在身上,辨认了一下方向,向着与虞曦他们约定的汇合点艰难走去。
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
燃血丹的反噬如同潮水般一**冲击着她的意志,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不能倒下。
谢清宴还需要她。
虞曦他们还在等着信号。
还有远在天边身陷险象的他……
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她背着谢清晏,在漆黑的夜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鲜血顺着她的手臂和肩膀不断滴落,在身后留下断断续续的血线。
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前方隐约的火光,听到了阿箬带着哭音的呼喊:“上官姐姐!”
她心中一松,一直紧绷的弦骤然断裂,眼前彻底一黑,连同背上的谢清晏一起,重重地向前栽倒。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仿佛看到陆登科和虞曦焦急奔来的身影,以及阿箬手中那个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母蛊……
意识在无尽的黑暗和剧痛中沉浮。
上官拨弦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烈焰地狱,每一寸经脉都在被灼烧、撕裂,又像是坠入了冰封深渊,刺骨的寒意伴随着钻心的疼。
燃血丹的霸道反噬,远超她的预估。
耳边似乎有模糊的人声,带着焦急和哭音,是阿箬……还有陆登科沉稳的指令声……
她想要睁开眼,却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温和却带着强劲药力的暖流被小心翼翼地渡入口中,顺着喉咙滑下,缓缓浸润着她干涸灼痛的经脉。
那肆虐的剧痛仿佛被这暖流安抚,稍稍平息了一些。
她终于积攒起一丝力气,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帘。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阿箬哭得红肿的双眼和陆登科布满血丝却带着欣慰的眼眸。
她正躺在稽查司她自己的房间床榻上。
“上官姐姐!你醒了!”阿箬惊喜地叫出声,眼泪掉得更凶了。
陆登科长长舒了口气,连忙上前为她诊脉,眉头依旧紧锁:“上官大人,你强行服用燃血丹,经脉受损严重,元气大伤,需得静养数月方可恢复,万不可再动用内力!”
上官拨弦没有理会他的医嘱,声音沙哑干涩得如同破锣:“清宴……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