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甜腥气依旧萦绕在鼻端,伴随着身体的剧痛和无力感,让上官拨弦每一次试图清醒都变得异常艰难。
她感觉到自己在移动,颠簸着,似乎是在马车里。
耳边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还有模糊的人语。
“……这次总算没出岔子……”
“……‘尊者’定然满意……”
“……小心看管,尤其是那个女的……”
‘尊者’……又是这个称呼。
上官拨弦心中凛然,是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影先生’吗?
他们终于要把他送到对方面前了?
她努力集中残存的意识,试图感知周围。
除了她,似乎还有其他人微弱的呼吸声,是阿箬和虞曦吗?
她们也被抓住了?
谢清宴呢?
他还在稽查司昏迷,应该暂时安全……
不知道过了多久,颠簸停止了。
她被粗暴地拖下马车,冰冷的空气让她精神一振,但随即又被拖行着,穿过似乎漫长的路径,最终被扔进了一个阴冷潮湿的地方。
铁门关闭落锁的声音沉重而清晰。
她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喘息着,积蓄着力量。
陆登科的银针效果早已消失,燃血丹的反噬和迷烟的后遗症交织在一起,折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但她不能放弃。
她缓缓睁开眼,适应着黑暗。
这里似乎是一间石室,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道缝隙透下微弱的天光,勉强能看清轮廓。
“上官姐姐……”旁边传来阿箬微弱而带着哭腔的声音。
上官拨弦心中一紧,循声望去,只见阿箬和虞曦也被扔在不远处,两人和她一样,双手被反绑,看起来虚弱无力,但似乎没有受其他伤。
“阿箬,虞姑娘,你们怎么样?”上官拨弦压低声音问道。
“我……我没事,就是浑身没力气……”阿箬哽咽道。
虞曦的声音则带着一丝冷静:“我也还好。上官姐姐,你的伤……”
“无妨。”上官拨弦打断她,目光扫视石室,“清宴不在,看来他们只抓了我们三个。”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谢清晏留在稽查司,有陆登科照料,至少是安全的。
“这里是哪里?”虞曦打量着石室,“看构造,像是地牢。但空气潮湿,隐约能听到水声,可能靠近河流或者地下暗河。”
上官拨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根据马车行进的时间和感觉,他们应该还没有离开长安城太远。
城北靠近渭水,齐王的马球场也在那个方向……难道这里是他马球场下面的秘密地牢?
她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
一片死寂,只有隐约的水滴声。
“我们必须想办法出去。”上官拨弦低声道,“齐王和莫言抓我们,必定有所图谋,尤其是我的‘钥匙’身份。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她尝试运转内力,但经脉如同被无数钢针穿刺,剧痛瞬间让她冷汗淋漓,差点晕厥。
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动用武力。
“他们搜走了我们身上所有东西。”虞曦无奈道,“连发簪和耳坠都没留下。”
阿箬也沮丧地低下头:“我的蛊虫也都被搜走了……”
似乎陷入了绝境。
上官拨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慌,一定有办法。
她回想自己被抓住的每一个细节,莫言的话,那个胡人少年……
忽然,她睁开眼,看向阿箬:“阿箬,连心蛊的母蛊,你藏好了吗?”
阿箬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自己衣襟内里一个极其隐秘的小口袋,用力点头:“在!他们没搜到这里!母蛊还在,但是……子蛊在清宴哥哥身上,他现在在稽查司,距离太远,根本感应不到……”
“不,不一定。”上官拨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仔细感应一下,母蛊现在有任何反应吗?哪怕非常微弱?”
阿箬虽然疑惑,还是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感知。
片刻后,她惊讶地睁开眼:“好像……好像有一点点非常非常微弱的反应?几乎感觉不到……我还以为是错觉……”
“不是错觉!”上官拨弦语气肯定,“子蛊很可能不在清宴身上了!”
阿箬和虞曦都愣住了。
“姐姐,你的意思是……”
“那个胡人少年!”上官拨弦思路越来越清晰,“莫言故意把他和我们关在一起?不,或许他根本就没打算关他,而是利用他!莫言会不会把子蛊,从清宴身上转移,种在了那个胡人少年身上?而那个少年,也被带到了这里!”
这个推测让阿箬和虞曦都精神一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