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贵妃在心里埋怨完太子,又把他身边的人骂了个遍,但最最后悔的是不该装贤良,把皇后挤走自己来照顾皇帝。
“不可!”不待她多说什么,便听成王笑着道“侄媳妇这是哪里话,太子来的巧,正好本王好久未曾见过大侄孙,今日刚好见上一见!”
“让他进来。”甘盛在心里长叹一声,锦被下的手紧紧握紧自己的衣摆,他和心爱之人生的第一个孩子,难道也要保不住了。
赵全安叩首,起身,倒退着走出内殿,不多时,殿外传来甲叶哗啦作响之声,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帷幔被两侧内侍掀开,热风裹着一股铁锈与血腥混杂的气息涌入殿内,将满殿药香冲得七零八落。
太子甘明皓步入殿中,与他同来的还有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小将,正是成王身边的亲信之一。
他跟在太子身后阔步而入,身上的明光甲,甲片在微暗 的殿内泛着幽幽冷光,肩上的披风原是玄色,此刻却洇着深一块浅一块的暗痕,铁锈味就是从那里发出的。
他腰间佩剑未曾解下,剑鞘随步伐一下一下敲击着大腿外侧,发出沉闷的声响。
“末将千途拜见王爷!”千途看都没看躺在龙榻上的皇帝,只对着成王行礼。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悍将该有的彪悍劲,对着成王却恭敬异常。
龙榻上的甘盛眯眼望着他,目光落在他腰间一个不起眼的挂饰上时,那双病得浑浊的眸子里骤然迸发出一丝锐光,像是垂死之人回光返照时的最后一点清明。
他手心都是汗,心像是要跳到嗓子眼,却死咬着唇,作出愤怒的表情。
成王却不看他,只是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对着太子,“大侄孙,还记不记得本王?”
年纪看上去在十岁上下的太子面对成王的笑容,本能的瑟缩了一下,抬头看了眼面色苍白的父皇,和站在角落里的母妃才恭敬上前行礼,“明皓见过十六爷爷!”
成王满意的含笑点头,“好孩子!”
又转头对甘盛道“大侄子,你说本王把明皓送去灵宝山如何?”
“不要!”还不等甘盛说话,就听淑贵妃尖声拒绝。
成王听了她的话,明显的感到不悦,皱眉望着皇后,“皇后,你才是一国皇后,一宫之主,你让一个妾室在这里和长辈没大没小,你这个皇后是如何管理后宫的?”
皇后看都没看淑贵妃一眼,只淡淡对成王道“是侄媳妇管教无方,皇叔恕罪!”
她面色平静,既无惊恐,也无愤怒,甚至隐隐带着一丝......超然。
成王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望向龙榻上的甘盛,“大侄子,不是做叔叔的数落你,宫妃你就是再宠爱,那也是妾,就算她生了皇嗣,封了太子,也不能越过嫡妻去。”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你可别学父皇!”
这句你可别学父,就是明晃晃的打甘盛这一脉的脸,甘盛自己就是嫡兄嫡母死了,他们母子凭着父皇的恩宠上位,如今的淑贵妃走的就是当时太后的路子。
唯一的区别就是当时的皇后有太子傍身,又有母家扶持,太后蒋婉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只是四妃之首,连个贵妃都没混上。
甘盛苍白的脸色一时涨成猪肝色,咬着牙望着成王,“皇叔说的是!”
又对还在抹泪其实心里已经恨死了成王的淑贵妃无力的摆摆手,“淑儿,你先退下!”
“皇上!”淑贵妃非常的不甘,只能说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没有看清现实。
甘盛脸色一冷,“退下!”
月浮光全程围观皇家伦理剧,再看皇后的反应,更确定这里面还有瓜。
【宿主!】系统的电子因居然差点儿劈叉。
【我好像查到磐山的老巢的一点儿线索了!】
「真的?在哪?能不能端了?」月浮光激动的一连三问。
要说众多任务中,除了铲除磐山,哪一个她都做的很顺利,只有磐山,真的是像磐石一样很难撼动根本。
【具体在哪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只要抓住重要头目,想来离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就不远了!】
「重要头目,是谁?」月浮光目光一一扫过寝殿中的所有人。
从皇帝、成王,几个大人,皇后和淑贵妃,到太监和宫女,就连只有十岁的太子,她也小小的怀疑了一下。
月浮光在这里找人,成王那边也没有闲着,想是觉得前期的铺垫已经够了,接下来的话已经开始图穷匕见。
“陛下病重已久,朝政荒弛,天下不安。本王此来,是为江山社稷,为祖宗基业。”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原本陛下春秋正盛还能担得起我甘家江山,但如今……”
他望着甘盛那张明显不久于人世的脸,“若有一日....驭上宾天,试问,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