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砖厂倒闭后留下很多烧坯的土房子,需要全部推平。
“这么大的场地,价格恐怕不便宜。”夏长海看了一圈,隐隐有些心疼钱。
“起步都难,武校将来肯定能火,如果赔了全算我的。”顾春梅一脸笃定。
夏长海眨眨眼,“你咋那么肯定?”
刚认识春梅那会他就觉得奇怪,媳妇好像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事事都能想到别人前头去。
顾春梅抿嘴一笑,“目标找对了,沿着大方向走就不会错,女人的直觉很准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夏长海搂住媳妇肩膀,朝不远处喊,“老三,把车开过来,回家了!”
小川终于过了一把开车瘾,稀罕得舍不得松开方向盘。
家里这头,老二两口子今天回来的早,店里有张二美和段红花开着,不用太操心。
回来路上兴国买了一只羊,笑呵呵地牵进院子,年前年后家里发生这么多事,总算是熬过去了,兴国打算杀只羊庆祝庆祝。
“两位爷爷,快出来杀羊了,今晚炖羊骨头吃!”兴国把绳子塞给媳妇,“牵着哈,我进屋去磨刀!”
关美玲心疼羊,瘪着嘴说,“要不先养着吧,别杀了。”
多残忍啊,弄得血糊里拉的。
“你不想吃肉啊,那鸡鸭鹅还是活物呢,也没看你少吃。”年前隔壁老沈头送来一只活兔子,被宰了后媳妇吃得比谁都香。
关美玲瞪了男人一眼,“明天我就出家当尼姑去,天天吃素!”
“你能忍三天不吃肉,我随你姓。爷,出屋啊,杀羊了杀羊了。”兴国呜呜嚷嚷地进屋去了。
夏卫国刚给岁岁喂了感冒药,福福被老陈家接走了,家里就剩老少三个人。
听见老二在院子里喊,夏卫国抱着岁岁走出来,“多少钱买的,挺肥啊。”
关美玲把牵羊绳递给夏卫国,随手抱起岁岁,“没多少钱,卖羊的人说这是过冬羊,膘满肉肥的,肉也好吃。”
“成,你把岁岁抱屋里去,老高呢,出来跟我宰羊。”
片刻后,高满堂坐着轮椅出来,“我这都瘫巴了,咋帮你杀羊?”
“你接羊血,我抹脖子。”
这边正忙着杀羊,大门外忽然走来三个人。
为首的妇人系着头巾,挎着篮子,身材有些臃肿。
后面跟着她老伴和儿子,穿得破破烂烂,一脸菜色,应该是从乡下来的。
妇人在门口转悠半天,“小斌啊,你帮妈看看,是不是这儿啊?”
彭斌摸出一张纸条,抬头看了看门牌号,“妈,没错,就是这里。”
“省城真大啊,跟迷宫似的,折腾一天腿都快断了,老婆子,等会儿找到孩子咱们抓紧带走,这城里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一旁的彭树林嘟囔道。
刘翠珍拧了男人一把,“那孩子又不是什么物件,你想领走就领走啊,先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实在不行就在这儿住段时间,跟孩子培养一下感情。”
彭树林轻轻颔首,“你那表侄儿也真是的,生前做了那么大的官也不知帮衬帮衬咱们,死了死了弄个崽子让咱们养,就好像谁该他似的。”
“人都没了,还说这些干啥,大不了管这户人家多要点钱呗,他们领养的孩子,总不能撒手不管吧?小斌,你去敲门!”刘翠珍吩咐道。
彭斌上前拍了两下大门,“家里有人没?”
说话的功夫羊已经宰完了,夏卫国手里沾着血,“老二,去开门,我这撒不开手!”
兴国颠颠地跑出来去开门,推开一看懵住了,“你们找谁?”
“这里是顾春梅家吧,我们是从清水村来的,封岁岁在你家吗?”刘翠珍一边问一边朝院子里踅摸。
见一只大肥羊刚被宰杀,院里还停着摩托车,两间正房盖得板板正正,铺了红砖的大院又宽敞又气派。
由此可见,这是一户有钱人家。
老二回过神,“对的,您是封大使的表姑吧?”
妈之前跟他说了,过几天有一个叫刘翠珍的人来接岁岁,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刘翠珍连连点头,“是我是我,小伙子,你家今天杀羊啊?”
真有钱啊,他们窝在村里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次肉,更别说买一只大肥羊了。
“是,杀羊,先进来吧。”这人也真有意思,既然来接孩子,也不问问岁岁的情况,张口就问羊肉。
“小斌,老彭,快进院子。”刘翠珍侧过身,让男人和孩子先进去,自己则挎着筐走到羊肉前,“这东西熬汤喝最好,羊下水千万别扔,那东西老好吃了。”
“你谁啊?”夏卫国正在分割羊肉,抬起眼皮扫了扫她。
“我是岁岁的表姑奶,我来接她回去。”刘翠珍笑着搓搓手。
夏卫国一听,猛地站起身,“我怎么没听过你这号人,封大使还有个表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