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牧之直截了当地开口“兄弟阋墙,外御其侮。”
“只要日本鬼子在山西还有一兵一卒,我吕牧之的枪口就便不会对准友军。”
“谁要在这种时候搞摩擦,那就是在挖抗战的根,我吕牧之第一个不答应。”
陈庚听了,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
“说得好!既然如此,那牧之你是不是也得学学卫司令,支援点装备?”
吕牧之气笑了,伸手指了指陈庚“你这老同学,刚见面就盯上我的家当了?”
“卫司令给你们的够多了,我那坦克你也开不走。”
“想要装备?从小鬼子手里抢!鬼子的武器装备原则上我一概不要!”
“你们有本事有能力的,谁抢到就是谁的。”
众人闻言一阵哄笑。
左参谋长却在笑后露出了一丝隐忧。
“还有个麻烦。我不仅担心中央军,还担心阎老西的晋绥军。”
“他若是趁着我们打鬼子的功夫,组织晋绥军向我们发难,打起来真不好看。”
吕牧之神秘一笑,转过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阎长官,别在外面吹风了,进来吧。”
门打开来,阎老西露脸了。
左参谋长看着走进来的阎老西,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严肃起来。
阎老西也注意到了屋里的八路军代表,目光中闪过一丝怒意。
两边的人就像是见到了仇人一般。
就在不久前,晋西发生了一场事变,双方在那场摩擦中打得不可开交。
最终的结果是阎老西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损失惨重,旗下的许多新军直接带着装备跟了八路军。
这就是阎老西现在变得如此虚弱的重要原因,也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剧痛。
吕牧之看着这两方势力,都是山西战场上两支抗日的主要力量,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临汾之战在即,山西除了青年军以外的各支部队,都和散沙一般。
吕牧之必须把这盘散沙聚在一起,哪怕是强行黏在一起。
山西的两方势力终于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阎长官,坐吧。利害关系我刚才已经跟你交了底,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吕牧之的声音平缓,让阎老西坐下。
“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和八路军继续合作,你们捆绑在一起,才更安全。”
“否则,胡公南的部队要是进了山西,你们两家谁也落不着好,尤其是你阎长官。”
阎老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胡公南那十几万大军的厉害,以及老头子的政治手段,他是知道的。
中央军那帮人可不像吕牧之这般好说话,他们进山西,那是想要同统揽大权连锅端。
吕牧之又看向左参谋长,语气稍微和缓了一些“左参谋长,你也知道,现在是反攻的关键节点。”
“若是山西内部先乱了,得利的只有鬼子。你也不想看到胡公南过来调停你们和晋绥军之间的矛盾吧?”
左参谋长听后,直接站起身,诚恳地说道“阎长官,既然话都挑明了,那我也代表八路军表个态。”
“为了抗日大局,我们八路军愿意摒弃前嫌,继续和晋绥军携手抗击日寇。”
“若是真让胡公南的部队开了进来,我们双方谁也没有好处。”
阎老西看着左参谋长递过来的橄榄枝,又看了看吕牧之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虽然还有万般不甘,但理智告诉他,这是保住他最后一点本钱的机会。
中央军入晋是迟早的事情,只是现在自己手上兵微将寡。
要是让胡公南知道了,自己压根就没有和中央谈判的资本。
阎老西能做的,就是拥抱吕牧之以及八路军,尽快吸小鬼子的血,补充自己的兵力,以免被日后被中央吞并。
“既然……既然维岳和左参谋长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
阎老西站起来,对着左参谋长拱了拱手“咱们之前的那些摩擦,就先记在账上,以后再说。”
“现在,咱们对外发个通告,摒弃前嫌继续合作,响应青年军,合力把鬼子从山西这块地界上踢出去!”
吕牧之见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站起身,走到两人中间。
他左手拉住左参谋长,右手拉住阎老西,将两人的手强行叠在了一起。
“感谢两位配合。”
“原本我进入山西以后,听闻你们之间的矛盾,确实是有些担忧。”
“担心中央军大部队乘机入晋,演变成一片大混战,最后把大好的抗日机会浪费掉。”
“现在好了,你们两家即使是表面上重归于好,中央也会顾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