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你只管来!只要我孔捷还有一口气,这工厂里的一颗螺丝钉,鬼子也别想带走!”
“想炸厂子,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通讯中断。
丁伟放下送话器,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外面的装甲集群下达行军令。
“全军出发!时速六十公里!”
“敢有车掉队,后车直接给我撞开,绝对不许停!”
“给我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引擎咆哮。
上百辆重型战车在雪原上同时开动。
驾驶员们不计较机械损耗,直接将转速拉满。
装甲集群向着奉天的方向展开狂飙。
……
奉天兵工厂区。
警报声响彻夜空,十几盏探照灯在厂区内疯狂闪烁。
一队日军爆破大队正端着冲锋枪向核心厂房推进。
走在中间的日军工兵,背上背着沉重的木箱,刷着“TNT”字样。
核心厂房内,巨大的工业母机群矗立在黑暗中。
厂房上方十几米高的起重机钢梁上,孔捷趴在阴影里。
他戴着防风镜,眉毛上结满白霜,嘴里紧紧咬着一把三棱军刺。
孔捷下方的黑暗角落里,潜伏着一百多名特科队员和中国工人。
少数人拿着手枪,绝大多数工人手里紧攥着管钳、扳手和磨尖的钢条。
孔捷吐出嘴里的军刺,握在右手,压低声音说道:
“同志们,你们听好。这是咱们中国人的血汗厂,机器是咱们的命根子。”
“今天,哪怕咱们就是死绝了,也要把这些机器牢牢护住!”
“孔团长,您放心!厂在人在,厂亡人亡!”黑暗中传来低吼。
“咣当!”
厂房铁门被日军一脚踹开。
日军爆破大队队长挥舞手枪,大步走入。
他用手电筒照着那些高大的五轴联动车床。
“工兵!立刻上前!把炸药固定在主轴上!动作快!”
就在几名日军工兵小跑着靠近机床的瞬间,孔捷动了。
他从十几米高的钢梁上纵身跃下。
下坠时,他双手猛地一甩,掷出两枚飞镖。
“噗!噗!”
飞镖刺入日军咽喉,两人捂着喷血的脖子瘫倒在地。
“敌袭——”
孔捷落地瞬间顺势翻滚,一把抓起藏在机床底下的冲锋枪,单膝跪地开火。
“哒哒哒哒哒!”
子弹瞬间将日军队长的胸膛打成了马蜂窝。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杀!!!”
随着孔捷的吼声,潜伏在暗处的工人与战士瞬间杀出。
枪声大作,特科队员的子弹很快打光。
战斗转刻间变成了惨烈的肉搏战。
“小鬼子,我艹你姥姥!”
一名工人怒吼着,挥舞大铁锤砸碎了日军的头骨。
日军士兵三人一组,端着刺刀在厂房内捅刺。
“噗嗤!”一名队员被刺刀贯穿腹部,但他死死抓住枪管,一口咬在日军的大动脉上。
两人在血泊中翻滚,同归于尽。
鲜血染红了地上的机械零件。
孔捷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冲锋枪不断开火。
他一脚踹飞企图拉燃导火索的工兵,反手击毙另一名正组装雷管的军曹。
就在这时,一发流弹飞来,擦过他的左臂。
“呃!”
孔捷闷哼一声,鲜血染透棉衣,顺着袖口滴落。
但他顾不上包扎,因为一名日军伤兵正举着手榴弹扑向TNT炸药。
孔捷飞扑过去,用身体紧紧压在那箱炸药的引信上。
“砰砰砰!”
他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对着冲上来的日军疯狂还击。
“谁他娘的敢碰炸药,老子要他的狗命!”
孔捷浑身是血,背靠着那座巨大的母机。
日军副官看着这些护住机器的疯子,感到一阵恐惧。
“疯子!都是疯子!”
他挥舞指挥刀,对着门外大喊:“重机枪!用机枪!把他们连同这些铁疙瘩一起给我扫碎!”
“哈依!”
三挺重机枪迅速被架设在车间正大门。
“咔嚓!”
枪栓拉动,保弹板压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厂房内的中国工人和孔捷。
“开火!”
孔捷知道,一旦开火,所有人都会被打碎。
他扔掉驳壳枪,看了一眼身后的工业母机,左手摸向腰间。
那里挂着最后一颗光荣弹。
“老丁……老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