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熟悉(1/2)
“你也别太急,先把剧本好好看看,琢磨琢磨我要的调性,等过两天你到上影厂来,咱们当面聊聊。周旭把你夸得不行,我倒要看看,你这才气到底能不能撑得起这部片子。”“能!绝对能!”冯小刚忙不迭地应着,语...王峰听完这话,脸上顿时绽开一抹欣慰的笑,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又清了清嗓子:“同志们说得对!宣传不是任务,是责任;捐款不是负担,是心意。可光有心意还不够——得让老百姓信得过、看得懂、愿意掏、掏得值!所以今天这场会,不光是动员,更是定调:咱们潜伏剧组,要当这亚运会捐款的第一支‘先锋队’!”话音未落,蔡晓晴已从包里掏出一个蓝布包,轻轻放在会议桌中央,解开系带,露出一叠整整齐齐的十元钞票——共一百张,码得棱角分明,边角还微微泛着油墨香。“我蔡晓晴,北京人艺演员,入党十年。上个月工资加演出补贴,实发八百二十六块。今儿我捐八百,留二十六块买菜、坐车、给孩子买本子。”她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木桌上,“钱不多,但每一分,都是我对着镜子说‘我能为亚运做点啥’之后,亲手数出来的。”屋内静了一瞬。陶慧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挎包侧袋——里面静静躺着三张存单:一张是《潜伏》片酬结余,五千二百;一张是前年电视剧重播版权分成,三千一;还有一张,是她上个月刚领的“全国优秀青年演员”奖金,两千整。她没吭声,只是把挎包往怀里拢了拢,像护住什么滚烫的东西。周旭这时却忽然起身,踱到窗边,推开那扇糊着旧报纸的木格窗。初春的风裹着槐花清气扑进来,拂动他额前几缕微乱的头发。他没回头,只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新抽的嫩芽,缓缓道:“你们知道为啥我捐那一万?不是图个名——我写《潜伏》时,连稿纸都是托人从武汉军区文工团匀来的再生纸,铅笔头短得攥不住才换新。也不是显摆——真显摆,早该把钱存进银行吃利息,等儿子上大学再取。我捐,是因为我想起去年在武汉码头蹲点采风,看见一群装卸工扛着三百斤的水泥包上跳板,汗珠子砸在地上‘滋’地冒白气。他们中间有个老班长,脚踝骨裂还没好利索,硬是咬着牙扛了十七趟。我问他图啥?他说:‘咱国家要办亚运会,外国记者一来,先瞅见的是咱北京的路、咱的楼、咱的人。路不平,楼歪斜,人邋遢,丢的不是我老李的脸,是全中国人的脸。’”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那一万块,是我替老李们捐的。也是替咱们自己捐的——捐给那个不用再弯腰低头、不用再攥着补丁裤衩说‘对不起,我们穷’的中国。”满屋无声。连窗外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默不作声的濮存昕突然站了起来。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左胸口袋别着一支没盖笔帽的钢笔,墨水渍已沁进布纹。“周老师,”他声音有些哑,却异常沉稳,“我濮存昕,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演员,三级职称,月工资九十八块五。我家里,老母亲瘫痪在床三年,药费每月六十二块;妹妹在内蒙古插队,去年冻伤截了两根手指,寄回两百块钱,我没收;上个月,我偷偷卖了父亲留下的那块上海牌手表,换了一百五十块,全给母亲抓药了。”他停了几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今儿我捐——一百块整。不多不少,就一个月工资。但我得说句实话:这钱,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妈从药罐子底下抠出来的三分钱、是我妹从咸菜坛子里省下的两毛粮票、是邻居大娘每天多给我留的半碗小米粥……我把这些‘零头’攒起来,凑成整数,交给亚运会。不是因为我是演员,是因为我是个儿子、是个哥哥、是个北京胡同里长大的普通人。”他说完,深深鞠了一躬。没人鼓掌,可好几个女同志悄悄别过脸去,用袖口按了按眼角。马国立眼眶发热,却强笑着拍了拍桌子:“好!这才是咱们文艺界该有的样子!不唱高调,不讲空话,一厘一毫,皆出真心!”他转向王峰,“台长,我建议——这次义演不叫‘潜伏剧组亚运会募捐晚会’,就叫‘街坊邻里亚运会心愿夜’!不请大腕,不摆架子,就让咱们剧组的人,穿便装、坐小板凳,跟观众唠家常:说说你家楼下修路挖断了水管,说说你孩子学校操场终于铺上煤渣跑道,说说你爸攒了半年烟钱,就为买张亚运开幕式门票……让老百姓觉得,这不是给国家‘上供’,是帮自家兄弟圆梦!”王峰连连点头,立刻掏出小本子记下:“对!就这个调子!央视台标旁边,加一行字——‘您的每一分钱,都在北京街头等着变成一盏路灯、一根栏杆、一块砖’!”正说着,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邓在君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热气氤氲:“周老师,慧敏姐,喝点姜糖水吧,刚熬的。”她目光扫过桌上那叠钞票、那包存单、那一百张十元纸币,忽然踮起脚,在周旭耳边轻声道:“我爸今早打来电话,说厂里三十四个老技工,凑了四百八十五块六,让我一定交到您手上。他们说……当年造第一台红旗轿车时,焊枪烫穿手套都没人喊疼。如今办亚运,焊枪换成了算盘珠子,心还是一样热。”周旭怔住,伸手接过缸子,指尖触到搪瓷壁的滚烫。他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甜暖直冲鼻腔,呛得他猛咳几声,眼尾泛红。陶慧敏默默起身,从挎包里取出那三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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