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火元素被铁轨强行截留,哪怕为此付出的代价是路基的崩裂和枕木的燃烧。
这是一场看不见的拔河比赛。
一方是高高在上的位面之主,一方是武装到牙齿的工业怪兽。
在圣都的深处,似乎传来了一声恼怒的低吼。
那道通天的白色火柱猛地摇晃了一下,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截流”给恶心到了。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号基地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天空已经完全变成了亮白色,那是火元素浓度达到极致的表现。
空气中甚至开始飘落下燃烧的雪花——那是灰烬被二次点燃后的产物。
除了必要的哨兵,所有的士兵都躲在黑晶掩体后,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
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流下,还没落地就被蒸发。
他们知道,当那道火柱消失的那一刻,就是地狱之门打开的时候。
陆承洲独自一人站在最高的瞭望塔上,任由那足以灼伤皮肤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的身后,希尔瓦娜、塞西莉亚、芙蕾雅、维罗妮卡......众女神一字排开。她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自身的气息调整到巅峰。
“主人,如果......如果真的挡不住......”
苏樱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您可以利用位面穿梭锚点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陆承洲没有回头,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黑金长剑,剑锋直指那座沸腾的圣都。
“苏樱,你记住。”
“在深渊这种地方,没有所谓的青山。”
“一旦退了,这辛苦建立起来的秩序、这万民的信仰、这无敌的气势,瞬间就会崩塌成灰。到时候,我们连丧家之犬都不如。”
陆承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陆承洲的字典里,没有撤退。”
“要么,我踩着萨格拉斯的尸体登神;要么,就让这一号基地,成为我最壮烈的坟墓。”
就在这时,远处的圣都方向,那道持续了整整一天的白色火柱,突然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天地间陷入了一瞬绝对的黑暗。
紧接着。
“咚!!!”
一声清晰的、如同重锤砸在心脏上的脚步声,从圣都的大门处传来。
那是神灵踏出神国的脚步。
“陆——承——洲——”
一个宏大、冰冷、且带着无尽怒火的声音,跨越了数百里的空间,直接在陆承洲的耳边炸响。
“准备好......迎接神罚了吗?”
陆承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狂傲至极的笑容。
他猛地挥剑,剑气纵横千米,将面前翻滚的热浪一分为二。
“废话真多。”
“全军听令——”
“点火!开炮!!!”
随着这一声怒吼,一号基地那早已蓄势待发的五百门魔导重炮,同时喷吐出了复仇的怒火。
黎明前的黑暗被彻底撕碎。
最后的决战,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帷幕。
......
轰鸣声从未停止。
一号前进基地的外围,五百门魔导重炮正在以一种恒定的、足以震碎心肺的频率,向着远方的熔岩圣都倾泻着怒火。每一发炮弹的出膛,都会让这座黑晶铸就的要塞微微颤抖,仿佛是大地在这场神战前夜的战栗。
但这震耳欲聋的炮火声,此刻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了一号基地的核心大殿之外。
这里是整个深渊第四层战线的指挥中枢,也是暴风眼中最宁静的死角。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兵荒马乱的嘈杂,也没有临战前歇斯底里的咆哮。大殿内,数十盏由深海鲛人油脂提炼的长明灯,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将那张巨大的黑曜石长桌照得通透。
陆承洲坐在主位之上。他刚刚脱下了那件沾染了硝烟与灰烬的指挥官披风,换上了一身整洁的、绣着晨星帝国徽记的常服。他的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丝毫看不出就在几分钟前,他刚刚下达了向一位真神宣战的命令。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两样在这个位面绝对堪称奢侈的“圣物”。
一样,是一只封存了百年的水晶酒桶。那桶身上依然清晰地印着光明教廷的荆棘花纹章,里面盛装的是名为“圣徒之血”的顶级陈酿。这是陆承洲在与教廷的贸易中,用高阶恶魔核心硬生生换回来的孤品,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洗涤灵魂的醇厚圣力。
另一样,则是一盘盛放在冰晶玉盘中的果实。它们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绯红色,表皮上流转着淡淡的火焰纹路,却又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凉冷雾。这是黑暗精灵在“红色森林”中利用岩浆柳的伴生根系,培育出的第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