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沸腾了,高达数百米的巨浪冲天而起,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彻底吞没。
紧接着,那怪物庞大身躯上的无数条触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狂蟒,猛地从岩浆中拔地而起,铺天盖地地向着半空中的陆承洲绞杀而去。
这些触手粗壮如擎天巨柱,表面覆盖着锋利的黑曜石鳞片和流淌的毒火。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一条触手的顶端都长着一张扭曲的人脸,那些人脸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凄厉的尖叫,喷吐出足以腐蚀灵魂的浓烟。
陆承洲人在半空,避无可避。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体内那部霸道无匹的功法瞬间运转到了极致,一股磅礴的混沌魔火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在身外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护体罡气。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断枪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迎着那铺天盖地的触手狠狠地劈了下去。
“给我滚开!”
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寂灭枪芒呼啸而出,摧枯拉朽般地斩断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条触手。那些长着人脸的触手在半空中断裂,喷洒出散发着恶臭的紫黑色黏液,惨叫着坠入岩浆海中。
然而,这看似威力绝伦的一击,却没有给那头怪物带来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几乎是在触手断裂的同一秒钟,下方那沸腾的岩浆海便翻滚着涌了上来,包裹住那些残破的肢体。在岩浆的滋养下,那头神孽的恢复速度快得令人绝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十几条更加粗壮、更加狰狞的新触手便从断口处重新生长了出来,继续向着陆承洲扑咬而去。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岩浆海中,在这充斥着极端火元素的地心深处,这头由萨格拉斯变异而来的怪物,就是绝对无敌的存在。它拥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源泉,任何纯粹的物理攻击或者魔法轰炸,对它来说都只是徒劳的消耗。
陆承洲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顿,脚尖在一块被掀飞的巨大岩石上轻轻一点,借着反作用力,如同灵活的飞燕般向后滑翔,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条触手的合围。
他落在一根矗立在岩浆海边缘的巨大黑色石柱上,冷眼看着下方那头因为攻击落空而变得更加狂暴的怪物。
“果然,硬拼是蠢货才会做的事情。”
陆承洲喘了一口粗气,伸手抹去脸颊上被高温炙烤出的汗水。他很清楚,如果继续这样单打独斗下去,就算他体内的混沌魔力再浑厚,也迟早会被这头不知疲倦的怪物活活耗死。
他不再是一个只懂得凭借蛮力好勇斗狠的匹夫,而是一位统御着庞大帝国、掌握着无尽智慧的摄政王。面对这种占据了绝对地利优势的庞然大物,真正的猎人,从不会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硬抗野兽的獠牙。
真正的猎人,懂得如何利用环境。
而这片广袤的地心熔炉,这座被泰坦一族遗弃了亿万年的上古遗迹,就是他手中最大、也最致命的捕兽夹。
陆承洲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那些古老而宏大的建筑结构。他脑海中那块位面界碑的权限正在疯狂地运转,分析着这片区域的能量流动规律和阵法节点。
在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石柱和崖壁上,他发现了那些被厚厚岩石掩埋、却依然散发着微弱魔力波动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构成了这座上古炼金设施的防御与调节系统。
“既然你喜欢在这岩浆里洗澡,那我就先把你的澡盆给掀了!”
陆承洲的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他猛地转过头,对着上方悬崖处大声吼道。
“镇狱明王!”
轰隆隆!
伴随着陆承洲的召唤,那尊被留守在上方通道口的巨大青铜巨像,迈着沉重如山的步伐,从悬崖边缘一跃而下。
庞大的金属身躯重重地砸在陆承洲身旁的一块巨大岩石上,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剧烈摇晃。这尊拥有独立灵魂火种的炼金巨像,此刻完全服从于陆承洲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