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的停顿。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玄奥到了极点的金色轨迹,瞬间穿透了陆承洲那原本用来防御的混沌魔气,无视了血神经那贪婪的吞噬本能,直接没入了他的眉心正中央。
“啊——————!!!”
饶是陆承洲心智坚如钢铁,在这一刻也忍不住仰天发出了一声痛苦到极点的长啸。
这缕本源之火入体的瞬间,并没有像之前的能量灌注那样去冲击他的经脉,而是直接降临到了他的灵魂深处。
这是一种极其霸道、却又极其神圣的融合。
陆承洲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扔进了创世的熔炉中,正在被进行着最彻底的锻打与重塑。他体内那些属于凡人的杂质,那些在杀戮中沾染的戾气,都在这股纯净火焰的灼烧下化作了虚无。
而那部一直桀骜不驯的《血神经》,在面对这缕创世本源时,竟然也罕见地收敛了它的狂暴,仿佛一个遇到了严师的顽童,乖乖地配合着这股火焰,将陆承洲的血肉与灵魂,进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高维度升华。
这个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短短的几个呼吸。
当那股深入骨髓的剧痛逐渐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天地、俯瞰万物的极致清明与通透。
笼罩在陆承洲身上的金色光柱缓缓消散。
原本定格的地心熔炉,再次恢复了它的流动与喧嚣。
微风吹拂着陆承洲的脸庞。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眸,此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左眼深邃如无尽的深渊,那是血神经的极致体现;而他的右眼,却燃烧着一团纯净无暇的金色神火,那是泰坦本源的烙印。
而在他的眉心正中央,那原本平滑的肌肤上,赫然浮现出了一道极其繁复、极其神秘的金色火焰纹章。
这纹章并不是什么死板的刺青,它仿佛拥有着生命,正随着陆承洲的呼吸,微微地律动着,散发出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至高威压。
他成功了。
他没有像萨格拉斯那样,去做一个可悲的小偷,去窃取那些微不足道的表层能量。
他用自己的狂傲,用自己的野心,用一份焚烧诸天的契约,彻底折服了这颗沉睡了亿万年的泰坦火种。
虽然他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将火种的本体从地脉阵法中拔出,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那缕融入他眉心的本源之火,赋予了他对这颗泰坦火种的“最高调用权限”。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外来的入侵者,也不再是一个依靠武力强行镇压的摄政王。
他是被这片位面最核心的本源所承认的、真正的主人。
“这就是……掌控一界的感觉吗。”
陆承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没有去运转任何魔力,也没有念诵任何咒语。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充满了绝对意志的口吻,对着下方那片还在翻滚的黑色岩浆海,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平。”
轰隆!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
但就在陆承洲这个字出口的瞬间,一股浩瀚无形的法则之力,犹如一只看不见的遮天巨手,瞬间抚平了整个地心熔炉。
那些高达数百米的岩浆巨浪,就像是听到了最严厉的军令,在半空中生硬地止住了去势,然后乖乖地跌落回海面。
原本狂暴沸腾、充斥着各种致命毒火的熔岩之海,竟然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变得如同镜面一般平滑、死寂。
言出法随。
这就是位面之主的真正权柄。
在这个深渊第四层,他的话,就是法则;他的意志,就是天意。只要他不允许,这里的岩浆连一个气泡都不敢冒出来。
“散。”
陆承洲再次吐出一个字。
天空中那些因为战斗而弥漫不散的厚重火山灰和剧毒硫磺云,瞬间如同被一阵狂风吹散,露出了地心穹顶那原本暗红色的岩壁。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燥热与恶臭,被一种干燥而温暖的纯净气息所取代。
远处的悬崖上,原本被压制得无法动弹的探险队成员们,此刻终于恢复了自由。
但他们并没有站起来。
无论是性格刚烈的灰烬矮人族长铁须,还是高傲冷艳的娜迦女王,亦或是那些平日里悍不畏死的狼人死士。
此刻,他们全都双膝跪倒在那冰冷的黑色岩石上,将自己的头颅深深地埋了下去。
他们的身体在止不住地颤抖,但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对无上伟力的极致敬畏。
他们亲眼目睹了一个神话的诞生。
他们看到那个黑袍飞扬的男人,不仅斩杀了一个伪神,更是用自己的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