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从他龙飞扬手里抢东西的人,会为了逃婚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抢一块死人牌子?
“你是谁?”
枯木尊者阴沉着脸问道。
他也看出来了,这女人的实力深不可测,绝不是泛泛之辈。
“我?”
红衣女子歪着头想了想。
“叫我……红药吧。”
红药。
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名字倒是挺文艺,但这手段可一点都不文艺。
“把东西留下,老夫放你走。”
枯木尊者拐杖顿地。
“哎哟,老人家火气别这么大。”
红药把祈连令往怀里一塞,那深邃的事业线瞬间吞没了铁牌。
“这东西现在归我了,想要的话……”
她指了指龙飞扬。
“找他要去,是他没看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祸水东引。
这女人不讲武德。
龙飞扬气笑了。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过奖过奖。”
红药嘻嘻一笑,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红色的蝴蝶,向着镇外掠去。
“再见啦,两位。”
“哪里走!”
枯木尊者大怒,提着拐杖就追了上去。
到嘴的鸭子飞了,这让他如何能忍。
龙飞扬没有追。
他看着红药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红药的手腕上看到了一个纹身。
一只九尾狐。
不是合欢宗的那种媚俗纹身。
而是古朴苍凉,带着一股皇族气息的图腾。
“九尾天狐……古族姜家?”
又出来一个……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眨眼间便消失在风沙尽头。
龙飞扬收回视线。
跑得倒是快。
那女人身法诡异,只怕练就了什么类似轻功的步法,枯木那个老东西想追上她,难。
不愧是古武家族。
姜家。
九尾天狐。
这笔账先记下。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人,是进秘境。
没有那块破牌子,连门都进不去。
华国飞那孙子虽然逃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在发酵。
龙飞扬转身走回客栈大堂。
那个白西装早就跑没影了。
大堂里的人走了一大半,剩下的都在窃窃私语,时不时往这边偷瞄。
龙飞扬没理会这些目光,捡起地上还没打翻的半瓶烧刀子,仰头灌了一口。
烈酒入喉,如同吞了一把刀子。
痛快。
“这位爷。”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满脸堆笑。
“借一步说话?”
龙飞扬瞥了他一眼。
是个“包打听”。
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消息最灵通的就是这类人。
“有屁快放。”
中年男人也不恼,嘿嘿一笑,压低了嗓门。
“刚才那位红衣姑娘,是偷了您的东西吧?”
“想死?”
龙飞扬把酒瓶重重顿在桌上。
玻璃瓶底在木桌上砸出一个白印。
中年男人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
“爷息怒,小的不是来看笑话的。小的这里有条路子,或许能帮您补上这个缺。”
龙飞扬没说话,等着下文。
“今晚子时,望仙镇地下的‘鬼市’开张。”
中年男人竖起一根手指。
“压轴的宝贝,就是这第十块……哦不,是流落在外的最后一块无主祈连令。”
最后一块。
龙飞扬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看来这潭水比想象中还要浑。
“带路。”
龙飞扬扔过去一叠红色的钞票。
中年男人接住钞票,揣进怀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得嘞,爷您稍候,小的这就去安排。”
……
子时。
月黑风高。
望仙镇西头的一座废弃土地庙前。
两盏惨白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龙飞扬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遮住了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
“口令。”
守在门口的是两个彪形大汉,脸上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
“阎王叫你三更死。”
带路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地回了一句。
“进去吧。”
大汉让开一条路。
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出现在神像背后。
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