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纺锤生物从居所中钻出,用发光的叶片好奇地“打量”着这群外来者。它们的体型、背叶的复杂程度各不相同,有些明显是幼体,叶片小而简单,紧紧依偎在成年个体身边。
“至少三百个个体,有明显的年龄结构差异,存在社会分工。”科考队长低声向舰桥报告,“看那边,几个个体正在用晶体碎片打磨工具,那可能是工匠。另一边,有群体在采集发光的蘑菇,可能是采集者。这个空地中心,族长站立的位置,很可能是集会的场所。”
“检测到复杂的灵能波动,频率与它们的发光交流模式同步。”林夜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它们正在集体‘讨论’我们。情绪频谱分析显示,好奇占主导,警惕成分在下降,初步接纳迹象。”
族长转过身,面对特勤队和科考队。它背部的叶片开始发光,光芒投射在空中的晶体柱上,晶体柱反射、放大,在空地上形成了一幅幅动态的光影图像。
第一幅:天空中出现多个“星星”(很可能是飞船),降落地面,与晶体守护者(棱柱)战斗。
第二幅:外来者(被描绘成简化的人形)击败了守护者。
第三幅:外来者接受了晶体礼物。
第四幅:外来者跟随族长来到聚居地。
第五幅:一个问号。
“它在问我们为什么来,以及我们是谁。”林夜快速翻译。
雷恩看向科考队长,队长点点头,从背包中取出一块平板设备。他操作了几下,平板上投射出简单的图像:一个星系的简图,一个箭头从某个点指向另一个点,最后停在代表“翡翠”行星的符号上。
“我们从远方来,为了探索和了解。”队长用尽可能缓慢的语速说,尽管知道对方听不懂语言,但他相信图像和肢体语言能够传递基本信息。
族长静止了数秒,背叶光芒闪烁。晶体柱上出现新的图像:一个纺锤形生物抬头仰望星空,表情(通过光芒的明暗变化表达)是向往和好奇。然后图像变化,变成了许多纺锤生物聚集在一起,光芒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网络。
“它们在表达,它们也向往星空,也渴望了解宇宙。那个网络...可能代表着它们对‘连接’的渴望,或者是它们与那些晶体守护者达成共生的方式?”凌霜分析道。
接下来的交流持续了数个小时。通过图像、简单符号、以及林夜实时分析的情绪光谱,两个截然不同的文明进行了第一次笨拙而谨慎的对话。
人类了解到,这些自称为“光语者”的生物,在这颗星球上已经存在了至少十万个本地年(约合十五万年标准年)。在遥远的过去,一场“天火之灾”(很可能就是“收割者”或类似存在的清扫行动)几乎灭绝了星球上所有较复杂的生命形式。残存的光语者祖先在废墟中挣扎求生,直到它们发现了与那些杀戮机器——晶体守护者——共存的方法。
“不是驯服,更像是...共鸣。”林夜在分析了更多图像后得出结论,“光语者的思维模式,它们的灵能频率,与晶体守护者的底层控制协议存在某种奇妙的兼容性。当足够多的光语者将意识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足够强大的灵能场时,能够覆盖、改写守护者简单的攻击逻辑,将其转化为保护性的存在。这是一种被动的、依靠集体意识达成的‘共生防御’。”
“也就是说,这些晶体守护者原本是‘收割者’投放的自动清理单位,但光语者用某种方式‘策反’了它们?”墨寒在舰桥上若有所思。
“可以这么理解。但这需要庞大的集体意识,以及漫长的时间。图像显示,这个过程至少持续了数千年,期间无数代光语者前赴后继,才最终稳定了与最近几个守护者的共生关系。而被我们摧毁的那个,是它们尚未完全‘共鸣’的新威胁,最近才从地底深处苏醒。”
“地底深处?”墨寒捕捉到关键信息。
画面变化。族长用附肢指向远方的一片山脉,然后示意地下。晶体柱上出现图像:山脉深处有巨大的空洞,空洞中沉睡着无数晶体守护者,有些正在缓慢苏醒。
“休眠的杀戮机器仓库...”凌霜的声音凝重起来,“如果全部苏醒,足以在短时间内清洗整个星球。光语者与少数守护者的共生,只是暂时延缓了灾难。更深处,威胁仍在累积。”
雷恩通过队长询问:“你们尝试过深入那里,彻底解决威胁吗?”
族长的反应很剧烈。它背叶的光芒变得急促、混乱,投射出的图像充满了恐惧:无数光语者试图靠近山脉,然后被苏醒的守护者成片屠杀。画面最后定格在一条深深的沟壑前,沟壑对岸是黑暗的山脉,此岸是光语者的领地,中间是无法逾越的屏障。
“它们试过,但失败了,付出了惨重代价。现在它们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