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凝固弹”,墨寒在时间回廊中获得的领悟之一。不是停止时间,而是将目标的“时间流动状态”锁定在当前帧,如同把流动的河水瞬间冻成冰。被冻结的时空蠕虫会变成晶莹的雕塑,然后被械灵们拖入洞天投影,作为研究素材。
第一波攻击在四十七秒内结束。代价是十九台械灵机甲永远“卡”在了被攻击的瞬间,成为漂浮在战场上的时间纪念碑。但墨寒的洞天内,械灵文明的“时间研究部”已经获得了第一批蠕虫样本,开始分析。
“林夜,进度?”墨寒问。
“艾拉已经锁定,正在建立时间牵引。但雷诺的时间坐标还在漂移——他所在的时间片段正在向‘过去’滑动,如果滑到某个‘已发生事件’的时间点,强行拉出可能会引发时间悖论。”
墨寒皱眉。时间悖论是时间旅行中最危险的东西,轻则个人消失,重则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时间线崩溃。
“用永恒之轴能稳定他的时间坐标吗?”
“可以,但你需要分出一部分轴的力量。那会削弱你周围的稳定区域,时空蠕虫的进攻会更猛烈。”
墨寒没有犹豫。永恒之轴在他手中一分为二,一根留在原地维持稳定球,另一根化作流光,沿着林夜建立的牵引通道,射向雷诺所在的时间片段。
第二波攻击来了。
这次是二百六十条蠕虫,而且它们似乎学聪明了,不再单打独斗,而是组合成了一种诡异的阵型——数条蠕虫首尾相连,形成一个时间循环环,环内的时空开始自我吞噬,产生强烈的时空漩涡。
“时间循环陷阱。”林夜警告,“如果被卷进去,你会被困在一个无限循环的时间片段中。永恒之轴能抵抗,但你的意识可能会在无数次循环中迷失。”
墨寒深吸一口气,洞天投影再次扩展。这次,投影中浮现出一座巨大的锻造熔炉——那是他在体内洞天中建造的“时空锻造熔炉”,以永恒之轴为核心,融合了他在时间回廊中获得的所有领悟。
“正好试试新的锻造手法。”他双手虚握,仿佛握住一柄无形的巨锤。
熔炉中,被冻结的时空蠕虫残骸被投入,在炉火中融化,化作七彩的时间流质。墨寒以意念为锤,开始锻造。
这不是物理的锻造,是概念的锻造。他要锻造的,是一个“时间悖论消除器”——一个能在局部区域内,强行纠正时间矛盾的概念造物。
锤落。
第一锤,敲碎了“循环”的概念。那些时空蠕虫组成的时间环开始出现裂痕。
第二锤,敲定了“线性”的法则。时间必须向前流动,不能无限循环——这是墨寒为这片区域临时制定的法则。
第三锤,敲出了“唯一”的真实。每一个时间点,只允许有一个真实的“现在”,其他都是幻影。
三锤落下,时间循环环轰然破碎。组成环的蠕虫哀嚎着解体,它们的存在基于“循环”这个概念,概念破碎,它们也随之消散。
但墨寒也付出了代价。分心锻造的同时,维持稳定球的那一半永恒之轴力量减弱,球体范围缩小到半径十米。三台械灵机甲被时间乱流卷走,消失在错乱的时间中。
“雷诺拉出来了!”林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他的时间状态很不稳定,身体年龄在二十岁到八十岁之间随机跳变,需要立即进行时间固化治疗。”
“艾拉呢?”
“也出来了,但她的时间流速太慢,出来后加速到正常,身体承受了巨大的时间压力,多处器官衰竭,正在抢救。”
墨寒的心沉了下去。这就是时间冒险的代价——不是每个队友都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第三波攻击,也是最强的一波,来了。
这次不是蠕虫,是某种更高级的存在——时间乱流自身凝聚出的“具现体”。它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像扭曲的人形,时而像膨胀的星云,唯一不变的是它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时间终结”气息。
“时间幽灵。”林夜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恐惧,“传说中,只有时间彻底混乱到极点的区域才会诞生。它不攻击物理存在,只攻击‘存在的时间本身’——被它触碰的东西,会直接从所有时间线上被抹除,从未存在过。”
时间幽灵飘向稳定球。它所过之处,时空蠕虫纷纷避让,仿佛遇到了天敌。
墨寒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永恒之轴能锚定“现在”,但如果“现在”这个概念本身被攻击呢?如果“墨寒存在”这个事实从时间线上被删除呢?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是那个未来的、在空无时间线中见到的自己。
“你忘了你锻造永恒之轴时的领悟吗?”那个声音说,“你选择成为‘此刻’的自己,那就意味着,你的存在不依赖于过去,不依赖于未来,只依赖于‘此刻’的选择。时间幽灵能抹除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