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龙鳞浮现的金色文字，燕朔雪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代价……竟然是亲手射杀爱上之人？！她原以为因果的反噬只会作用在自己身上，断手断脚甚至赔上性命都认了！可万万没想到……这该死的龙鳞...溪水清冽，月光如银箔铺满水面，碎成千万点跳动的星子。丁麻子蹲在溪畔青石上，一手稳稳托着燕小雪的后背，一手轻轻托起她那只肿得发亮的右脚踝——皮肉绷紧泛着微青，脚踝骨轮廓被撑得模糊，连脉搏都似被胀痛压得微弱下去。他指尖沾了溪水，在她脚背试了试温度，凉得异常，却又隐隐透出灼热内里，是瘀血积滞、经络闭塞之象。“忍着点。”他声音放得极低，像怕惊散一缕游丝似的气。燕小雪咬着下唇，没应声，只是把脸侧过去，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方才那一瞬未竟的靠近、那句脱口而出的“啃下去”，此刻全化作心口擂鼓，震得她指尖发麻。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指腹薄茧刮过脚背皮肤的微痒，更羞的是——自己竟没挣扎，甚至下意识蜷了蜷脚趾，仿佛怕他嫌硌手。丁麻子没看她表情，只凝神剥开血灵芝的菌盖。那赤红菌肉甫一离盒，便沁出几滴琥珀色汁液，在月光下竟似有流光蜿蜒而下。他指尖轻捻，汁液均匀抹开，覆住整个肿胀处，又取第二朵，细细揉碎，将温润菌浆一层层敷厚。灵芝触肤即融，不似药膏黏腻，倒像活物般悄然渗入皮下，一股暖流自脚踝深处倏然腾起，如春水破冰，无声无息漫过筋络。“嘶……”燕小雪猛地吸气，不是疼，而是奇异的酥麻感顺着小腿窜上腰际，让她身子一软，下意识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丁麻子手臂一收，将她圈得更稳，低笑：“灵芝认主，见效快得很。不过嘛……”他顿了顿，指尖在她脚踝边缘轻轻一按，“这伤根子不在皮肉，而在气滞血瘀太久。若无人以纯阳真气引路，单靠外敷，三日能消肿，半月才复原。可若……”他抬眼，目光如月下淬火的刀锋，直直刺进她眼底：“若有人肯耗损十年修为，为你推宫过血，一日便可健步如飞。”燕小雪瞳孔骤缩，心跳漏了一拍：“你……”“我？”丁麻子挑眉，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可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菩萨。耗十年修为救一个嘴硬心软、动不动就炸毛的假小子？呵，不值当。”话音落，他指尖却已按在她足少阴肾经涌泉穴上，掌心骤然一热！一股磅礴浩荡的暖流轰然灌入，如决堤春洪奔涌不息，瞬间冲开淤塞经脉。燕小雪浑身剧震，眼前发白，喉间溢出一声短促呜咽，整个人软在他臂弯里，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那暖流霸道又温柔，所过之处，僵冷尽消，灼痛退潮，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种在血脉里次第点亮。她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睫毛剧烈颤动，想睁眼，却被那股汹涌真气逼得视线模糊。只觉他掌心温度越来越高，呼吸却愈发沉缓悠长，分明是倾注了全力，偏又一副云淡风轻模样。半盏茶工夫，丁麻子缓缓收手。燕小雪脚踝处红肿已褪去大半，露出底下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唯余一圈淡淡粉晕，像初绽桃花。她喘息未定，抬眼却见他额角竟沁出细密汗珠，唇色也略显苍白——这绝非装模作样。“你……真耗了修为？”她声音发虚，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骗你作甚？”丁麻子甩了甩手腕，似在驱散残留的滞涩感，转头掬起一捧溪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落，映着月光，竟有种近乎锋利的俊朗，“再说了，若真让你瘸着腿去北境，万一撞见你爹……啧，他问起‘我闺女怎么一瘸一拐像只跛鹰’，我这张脸往哪儿搁？”“我爹……”燕小雪喃喃重复，心头刚燃起的火苗被这轻描淡写一撩，猛地蹿高，“你真信他还活着？”“信。”丁麻子答得斩钉截铁，将湿漉漉的手在衣襟上随意一擦，目光扫过远处谷口隐约的人影与篝火，“老山羊带人清点战利品，抄出的马匪账册里，有两笔蹊跷的‘北境盐引’交易，时间就在燕家军落雁坡战败前七日。买家……用的是早已被朝廷注销的旧商号‘恒泰昌’，账面写着‘代北戎王庭采办’，可落款押印，却是贺州府库监的暗记。”燕小雪呼吸一窒：“贺州府库监？！那不是……”“正是当年燕横将军弹劾过的贪官，半年前因‘水患失职’被摘了乌纱，如今却在黑风谷马匪账本里，替北戎买盐？”丁麻子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大小的漆封印泥残片，递到她眼前，“这是从账册夹层里抠出来的。漆料成分，和去年冬燕横将军呈递给兵部的《北境军械损耗奏疏》末页封印，一模一样。”燕小雪指尖发冷，一把攥住那枚残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他故意留下的？”“或许。”丁麻子看着她骤然亮起的眼睛，声音渐沉，“一个死人，不会在账册里埋线索。一个活着的人，却会用最狠的方式，把自己‘死讯’变成一张网——网住所有想看他尸首的豺狼，也网住所有想查他死因的蠢货。”溪水潺潺，月光静默流淌。燕小雪攥着那枚冰凉的残片，仿佛攥住了父亲隔着生死抛来的第一根绳索。她忽然想起落雁坡战报里那句“主帅为护牧民撤离，力竭中伏”，当时只觉锥心之痛，此刻再思，却如芒在背——若真为掩护百姓，为何不调遣亲兵断后？为何不点燃烽燧示警？为何偏偏选在粮草辎重尽数焚毁、牧民车队已远遁百里之后，孤身陷于绝地？“爹……”她喉头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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