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书库 >
江湖都是前女友? > 假期后重新上架,请等一天第七十章 小雪需要的时候,她的风大哥就会赶到!
假期后重新上架,请等一天第七十章 小雪需要的时候,她的风大哥就会赶到!(2/2)
了‘影蛛网’——所有信鸽脚环嵌了磁石,飞离百里必坠;所有驿道关卡,皆有他安插的‘听风吏’,专查往来文书火漆印纹;就连……你派出去采药的亲兵,第三日回来时,鞋底沾的泥土,颜色也比鹰嘴涧的褐土浅三分。”赵雄猛地抬头:“你怎知鞋底……”“因为第三日清晨,我躲在崖顶枯松后,看见你派去的两个亲兵,被韩断的‘巡营犬’堵在谷口。”燕朔雪目光沉静如古井,“他们没活路,只有一条:要么交出你藏身之地,要么……变成鹰嘴涧的秃鹫食粮。”洞内死寂。连火苗都似乎矮了一寸。老山羊缓缓抽出弯刀,刀尖轻点地面,发出笃、笃、笃三声,如擂战鼓:“所以,现在只剩一条路。”赵雄盯着那刀尖,一字一顿:“哪条?”“不等雀哨来了。”燕朔雪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外面墨色浓稠的夜,“我们……自己变成雀哨。”她转身,杏眼灼灼:“明日寅时三刻,鹰嘴涧东崖会有雾。雾最浓时,我会吹响鹰唳哨——不是唤雀哨,是告诉韩断:‘燕横未死,今夜归营’。”卫凌风失声:“你疯了?!那等于把咱们全搭进去!”“不。”燕朔雪摇头,从怀中取出另一物——一枚半旧不新的腰牌,正面刻“北境先锋营”,背面却用极细针尖,密密麻麻刻着三十六个名字,“这是赵叔从军营带出来的‘旧营名录’。韩断以为名单烧了,其实……烧的是假的。”她将腰牌按在赵雄掌心,声音斩钉截铁:“真正的名单,在这儿。名单上的人,此刻正穿着韩断的号衣,守在他帅帐外三步之内。”赵雄低头看着掌中腰牌,指尖抚过那些细如发丝的名字,突然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淬过寒霜的锋刃:“好……好啊!原来我的人,一直在我眼皮底下!”“不止。”燕朔雪指向洞外黑暗,“您派去采药的亲兵,今日午时,已在鹰嘴涧北口,放倒了韩断派来的第四波探马。他们身上,现在穿着‘巡营犬’的皮。”老山羊霍然起身,大笑如雷:“哈哈哈!妙啊!这就叫……灯下黑!韩断做梦也想不到,他最得意的‘影蛛网’,网住的全是自己人!”赵雄猛地攥紧腰牌,骨节泛白,抬眼看向燕朔雪,目光如炬:“丫头,你告诉我——这盘棋,你什么时候开始落子的?”燕朔雪没答,只从袖中抖出一张揉皱的纸,展开铺在石桌上。纸上是几行潦草墨字,字迹稚嫩,却力透纸背:“爹走那日,我六岁。他说若他三年不归,便烧掉书房东角第三排第七格的《山海异闻录》。我烧了。书页灰烬里,掉出这张纸。”纸上,正是《北境形胜考》残卷的勘误补遗,末尾一行小楷,力透纸背:“吾儿见字,勿悲。燕横不死,只待鹰唳。”赵雄如遭雷殛,浑身剧烈颤抖,猛地伸手抓住燕朔雪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这……这字迹……真是他?!”燕朔雪轻轻点头,眼眶微红,却没让泪落下:“他没给我留话。说若我真能走到鹰嘴涧,就告诉我——‘战场之上,最锋利的刀,不是握在手里,是刻在心里’。”洞外,第一缕青灰色的天光,悄然漫过鹰嘴涧嶙峋的崖顶。风,起了。带着草原初春特有的、混杂着冻土与腐叶的气息,呼啸着灌入洞口,吹得火堆烈烈作响,光影在众人脸上狂舞,如同千军万马奔涌而来。老山羊抓起酒囊,狠狠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花白的胡须淌下,滴落在胸前补丁摞补丁的皮袄上,洇开一片深色印记。他抹了把嘴,独眼灼灼生光:“时辰到了!”赵雄霍然起身,撕开肩头染血的布条,露出底下狰狞翻卷的皮肉——那伤处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他竟反手抽出腰间匕首,毫不犹豫划开自己手臂,鲜血喷涌而出,他却面不改色,将血抹在鹰唳哨上。猩红血珠沿着哨身鹰隼的羽翼蜿蜒而下,仿佛给那沉睡的猛禽,骤然点开了双眼。“此哨一响,”赵雄声音嘶哑如铁器刮擦,“三十六雀,尽出巢穴。韩断的帅帐……”他顿了顿,将染血的哨子塞进燕朔雪手中,“今夜,就由你来拆。”燕朔雪握紧哨子,冰凉的铜质已被体温焐热。她抬眼,望向洞外渐亮的天色,晨风拂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清亮到近乎锋利的眼。“不。”她轻轻摇头,将哨子递向赵雄,“爹,鹰唳……该由您来吹。”赵雄浑身一震,望着女儿递来的哨子,又望向她眼中那片比鹰嘴涧更深的夜色。他缓缓抬起那只布满老茧、曾挽过万斤强弓、斩过北戎千夫长的右手,却在触到哨子的瞬间,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伤,不是因为痛。是因为二十年来,第一次,他不必再装死。不必再藏起名字,藏起脊梁,藏起那一声本该响彻云霄的——唳!洞外,东方天际,一线金芒,刺破浓云。鹰嘴涧的雾,开始升腾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