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陆维:我不能接受!(1/3)
所以......是白娅用拟态水蛇把弗伦撞到岸上去了?好家伙,还能这么玩??阳光倾斜而下,沸腾的沼泽逐渐归于平静。片刻后,陆维终于回过神来,愣愣看着岸上那道被龙蜥碾压形成的沟壑,...烛光在木桌上轻轻晃动,映得【幽影】刃身泛起一道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蓝微芒,像一泓凝滞的夜雾。陆维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冰冷的护手——那上面刻着细密而古老的藤蔓纹路,每一道凹痕都仿佛在无声呼吸。他喉结微动,想说点什么,却只听见自己胸腔里沉闷的鼓声,一下,又一下,撞在肋骨上。对面的女人没再说话,只是将一双布满厚茧的手覆在陆维手背上。那双手粗粝、温热,带着常年揉捏面团与浆洗粗布留下的碱性微涩气息。男人则始终低着头,盯着自己磨秃了边的皮靴尖,肩胛骨在洗得发亮的亚麻衬衫下微微起伏,像两片被风压弯后迟迟不肯弹起的枯叶。屋外,卡林港北区的夜风正穿过窄巷,卷起几片干枯的梧桐叶,啪嗒一声拍在窗棂上。远处贝壳码头方向隐约传来卸货铁链的哐当声,混着水手们粗嘎的号子,断断续续,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妈……”陆维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那把匕首,能换三间带阁楼的砖房,能供弟弟读完神学院,能让妹妹的嫁妆里添上一对银烛台……”“我们不需要银烛台。”女人打断他,语气平缓,却像一块沉进井底的青石,“你妹妹昨天跟我说,她想学裁缝。隔壁玛莎婶子收徒弟,一学期只要三枚铜币,还管一顿午饭。”陆维怔住。“你弟弟呢?”女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温和却不容回避,“他前天在码头帮工,替‘海鸥号’补了十七块甲板缝,船长多给了他两个银币。他攥着钱跑回家,第一句话是——‘哥,我看见你了!就在鼬獾公司门口!你跟个穿白裙子的小姐一起走,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可真好看。’”陆维猛地抬头,眼眶猝不及防地热了起来。“他记得你。”女人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柔软的丝线,稳稳托住了他即将溃散的哽咽,“他记得你三年前离家时,背的是个漏底的旧皮囊;记得你去年寄回来的那包晒干的野莓,酸得他龇牙咧嘴,却全分给了巷口瘸腿的老约翰;记得你每次写信,开头永远是‘爸妈安好’,末尾永远是‘勿念,儿一切顺遂’。”她顿了顿,烛火在她眼底跳了一下:“可他不记得匕首。他只记得你。”男人这时忽然抬起头,眼圈更红了,却用力眨了眨眼,将那点湿意硬生生逼了回去。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方叠得方方正正的蓝布,摊开——里面静静躺着三枚磨损严重的铜币,一枚边缘已磨出浅浅银光的银币,还有一小截用油纸仔细裹好的、早已干瘪发硬的野莓干。“你上次寄来的。”男人说,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弟藏了半年,就等你回来,给你尝鲜。”陆维盯着那截野莓干,喉头剧烈滚动。那点干瘪的深紫色,竟比【幽影】锋刃上流转的幽光更灼人。他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暴雨夜山洪暴发,自家半塌的篱笆墙被冲垮,泥水漫过门槛。他赤着脚踩进冰凉刺骨的泥浆里,用肩膀死死抵住摇摇欲坠的门框,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母亲冲进来,二话不说将一件刚烘暖的厚棉袄裹在他湿透的身上,自己却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在冷雨里一趟趟搬石头、填沙袋,冻得嘴唇青紫,手指裂开的血口子混着泥水往下淌。父亲呢?父亲蹲在坍塌的柴房顶上,用断掉的扁担和几根歪斜的椽子,硬是搭出一个歪歪扭扭、却足以护住全部存粮的棚子。雨水顺着他的白发流进脖颈,他抹一把脸,朝底下浑身泥水的儿子咧嘴一笑:“维子,看爹这手艺,能评个工匠学徒不?”那时他觉得父亲笨拙又固执,连根绳子都打不好活结。此刻他才明白,有些结,本就不该解开。“爸……妈……”陆维的声音彻底碎了,他低下头,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肩膀无法控制地耸动,“我……我其实……没那么好。”女人没说话,只是将那方蓝布连同里面的铜币、银币、野莓干,轻轻推到陆维面前,又将【幽影】往他那边挪了半寸。烛火噼啪轻爆。陆维抬起脸,泪痕未干,却努力扯出一个极淡、极涩的笑容:“……那,我收着。”女人这才真正舒展了眉头,像松开了攥紧许久的拳头。她起身,掀开灶台边那只缺了角的陶罐盖子,舀出小半碗温热的燕麦粥——米粒软糯,浮着一层薄薄的奶脂,上面还卧着一小撮新采的、碧绿鲜嫩的鼠尾草嫩芽。“趁热。”她将碗推到陆维手边,指尖无意间蹭过他手腕内侧——那里,皮肤下隐隐浮现出几道极淡的、蜿蜒如藤蔓的墨色脉络,正随着他呼吸的节奏,极其缓慢地明灭了一下。陆维下意识缩回手,袖口滑落,恰好遮住那抹异色。女人却像什么也没看见,转身去灶膛里拨了拨余烬,火星簌簌落下,映亮她鬓角新添的几缕霜色。男人这时清了清嗓子,从凳子底下拖出一只蒙尘的旧皮箱。箱子锁扣锈蚀,他费力掰开,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最上面一张,墨迹早已褪成淡褐,边角卷曲发脆,却仍能辨出几个字:“黑苔镇东郊荒地勘测图——附:三处地下暗河走向推测”。“你走前第三个月,镇上来了个戴圆眼镜的瘦高个,自称是‘水务署’的。”男人指着图纸上几处用红墨圈出的标记,声音低沉,“他说要修引水渠,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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