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宸满脑子都在翻来覆去琢磨那事情，池子里的水温度比体温高一些，泡着也舒服。
丝毫没有没察觉到身后那人已经站了许久，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柔得像化不开的月光。
直到一双白嫩纤细的腿，轻轻探进池水中，原本平静的水面被搅得泛起圈圈涟漪，一下一下荡到他手边，他这才猛地回神。
“在想什么？”昭明初语的声音暖暖的，带着点戏谑，“在琢磨……我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在池子边缘坐下，脸上挂着宠溺的笑，眼底映着池面的波光，看着他跟自己吃醋的样子，心里甜甜的。
上官宸愣了愣，转头望过去时，恰好撞进她含着笑意的眼眸里。
“公主怎么来了，而且还很了解我，我……我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就跟有两个我一样，啥也记不清。”
“你的记性，还要我说？”昭明初语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却没半分责备的意思。
“前几天的事情你都能忘，更何况是那么多年前的事。你会忘，不稀奇，但我绝不会认错。”
她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缱绻的意味，目光落在他有些湿的发梢上。
“整个上京，能在皇宫里把自己折腾得一身泥污，还敢出现在那么多大臣面前的，除了你，还有谁？”
“这么说来，还真像是我能干出来的事。”
“公主怎么不去休息”他别开眼，目光落在她晃动的腿上。
“我要是不来，你怕是能在这池子里泡到天亮吧？”昭明初语的话锋轻轻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关切，却又带着点试探的黏腻，“你那手，怎么样了？沉璧都跟我说了。”
她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他搭在池边的手上，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背，又堪堪停住。他两只手都摊开撑在池沿上，压根看不清被烫伤的地方。
“你说我那手啊？”上官宸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指尖在被烫到的地方轻轻摩挲了两下，“没事没事，就刚烫着那会儿疼了一下，现在早没感觉了了。我不是特意跟沉璧说，让她别告诉你，她怎么还是跟你说了。”
“沉璧也是担心你，”昭明初语说着，语气里带着点认真，指尖却终于轻轻搭上了他的手“再者说，我自己的驸马，身体状况，我自然要清清楚楚。”
“身体状况？”上官宸嘴角勾起一抹不自然的笑“就被烫了一下手指头，还扯得上身体状况了？公主，你是不是……太小心了点？”
“不是我太小心，是你太不当回事。”昭明初语说着，手指微微用力，将他的右手抬了起来，凑近了仔细看。她的呼吸轻轻拂在他的手背上，带着独属于她的香气，痒得他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见他手指还有些泛红，她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语气也沉了些，带着点心疼：“还红着，还说没事。”
说话间，她的拇指轻轻蹭过那片泛红的皮肤。
“我真没事，”上官宸反手轻轻抓住了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肌肤传过来，“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娇弱行不行？公主，我可是个实打实的大男人，哪能被这么点烫伤就折腾得劳师动众的？”
昭明初语却没接他的话，眼神飘向池面，忽然就失了神，带着点飘忽的茫然：“啊宸，我突然有些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她顿了顿，喉间像是堵着什么，声音低了几分，带着难以言说的寒意：“今天端静说的没错，如果不是父皇的纵容，母后……母后也许当初也不会死。”
这话一出，她脸上的温柔笑意全然褪去，只剩下深深的迷惘与恐惧。
看得人心头发紧，在她的记忆里，所有人都在说，父皇有多爱母后，有多疼惜她这个公主，她是长晟最受宠的长公主，一出生就被册封，金尊玉贵，享尽了所有人艳羡的荣宠。
可现在，那些宠爱，忽然就变了味。她忍不住琢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或许根本不是什么纯粹的疼爱，不过是父皇对母后心怀愧疚，没法弥补，才用到了她身上。
这样一想，那些疼爱都透着股凉丝丝的讽刺，让她打从心底里觉得可怕。
上官宸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背上的凉意，还有那微微发颤的力道，她在害怕。
他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站起身靠近她，好好安慰几句，可另一只脚刚抬到池沿，猛地想起自己还泡在澡池里，身上压根没穿衣服，动作硬生生顿住了。
又坐了回去，只是这回，他特意转了个身，面对面朝着昭明初语，上半身微微前倾。
“能怎么走？”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温柔，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她的手“自然是开开心心地走。”
“公主，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点软糯，“开心是一天，难过也是一天，那我们为什么不选择开心的过？”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力道不大，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一切都会越来越好，信我好不好？”
昭明初语怔怔地看着他，心里那堵着的大石头，慢慢挪开了些。她望着他那双带着虎牙的笑眼，望着他湿漉漉的发梢滴下的水珠，忽然就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她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有你陪着我，我不怕。”她抬眼望着他“我们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