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渊必须死,但他的死,得有人背锅,还得顺道给我铺路。你去告诉苏耀东,想办法在宫里给陆丰办庆功宴那一日,把苏云渊放出来,位置就卡在陆丰的必经之路上。”
“是,殿下。”夜枭躬身应下,顿了顿又补充道,“太尉府那边,还要继续盯着吗?对了殿下,上次您吩咐属下查的事,已经查清了。”
“段怀安是段家老爷从旁支里挑出来的孩子,早年在上京跟着上官宸住过几年,后来就跟着段家老爷一道离开上京了,这次回来,比灵阳郡主和游王世子还要早几日。”
昭明宴宁眸色一沉,缓缓抬眼,声音里多了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揣测:“夜枭,你说,如果段怀安真的是三皇子,那段家、上官家,还有游王,说不定最开始就已经知情了,甚至跟着父皇一起布局”
“段家那位当年急着离京,说是为了避锋芒,但实际是为了把段怀安藏起来。”
夜枭心头一震,抬眼撞上自家殿下深不见底的目光,忍不住低声道:“殿下,若真是如此……那皇上从一开始就在为真正的三皇子铺路,这太子之位,怕不是从始至终都是给那位留着的。”
这话刚落,昭明宴宁胸中一股戾气猛地翻涌上来,右手猛地一扬,只听“哐当”一声脆响,案上那砚台直接被狠狠甩在地上,墨汁四溅,溅得满地狼藉,眼底是压不住的狠戾与不甘。
“夜枭。”他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刺骨,“给我死死盯住段怀安,无论他在什么地方,都不能离开你们的视线。另外,让江海庭加快动作,别再拖拖拉拉。”
“是!”
夜枭刚躬身要退下去,身后忽然又传来昭明宴宁的声音。
“等等。”
夜枭立刻停住脚步。
“替我约一趟上官宸。”昭明宴宁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语气平淡“告诉他,明日我在揽星楼等他。”
“是。”
夜色渐深,太尉府的院子里还弥漫着一股新鲜竹子被砍断后的清苦气息。白日里还郁郁葱葱的竹林,如今只剩下一片被翻松的空地,狼藉得刺眼。
上官宸站在空地前,沉默地望着眼前这一切,又偏头看了眼院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竹段,心里头乱糟糟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没说话,抬脚直接跨坐在那堆冰凉的竹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却掩不住一身说不出的落寞。
一旁的言风看得揪心,却又不敢上前打扰。好好的日子,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前阵子少爷和公主还好好的,一转眼就闹到了这地步。
他在原地站了半晌,终然后心里打定主意,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一路直奔公主府。
门口的侍卫并没有拦他。言风也不敢贸然往里闯,只拉住一个守门的侍卫,低声道:“劳烦帮忙通传一声,我找沉璧姑娘,叫她出来一趟就行。”
没一会儿,沉璧便出来了。她原本还以为是什么急事,一看见是言风,脸色当即就沉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不在太尉府守着你家少爷,跑到公主府来做什么?”
言风被她一顿呛,连忙摆手:“哎哎,你别这么冲啊,我又没惹你。我是过来问问公主怎么样了,我家少爷……情况实在不太好。”
沉璧冷冷瞥了他一眼,只丢给他三个字:“你说呢?”
语气淡,却带着十足的无奈与火气。言风一听,心里便咯噔一下,不用多问,公主那边,铁定和自家少爷一样,难受得厉害。
“那、那这可怎么办啊?”
“你问我?”沉璧气笑了,眼神里满是疲惫,“言风你是不是糊涂了?我要是有办法,还能站在这儿跟你废话?你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晃悠,我现在看见太尉府的人就头疼。”
就在言风垂头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公主府院门内忽然传来一阵轻而稳的脚步声。
沉璧立刻回头望去,只见兰序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个提着灯笼的侍女。
她心头一动,连忙上前几步,声音压得低:“兰序,公主这是……”
兰序没多解释,只朝她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指挥着侍女,将那盏红灯笼稳稳挂在了公主府大门最显眼的位置。
言风眼里,站在原地愣愣看着,之前也没见着挂什么灯笼,怎么这么突然。
不过他也没想太多,抬脚刚要走,身后忽然传来沉璧的声音。
“等一下。”
言风一顿,回头看她:“还有事?”
“公主召见驸马。”
这话一出,言风整个人都懵了,一脸茫然:“啊?召见?”
沉璧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压根不懂宫里的规矩,往前凑近了半步,抬下巴朝门口那盏红灯笼示意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些解释。
“按规制,公主是君,驸马是臣。若是公主要召见驸马,便会在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