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听说是当年在码头淋了雨,落下的病根。那晚也不知道老大去码头干嘛,神神秘秘的……”
两个保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前院。
贝贝躲在树后,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当年在码头淋了雨,落下的病根……那晚神神秘秘的……
这几句看似随意的闲聊,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真的是赵坤!
那个害得莫家家破人亡的仇人,那个逼迫乳娘抱走她的幕后黑手,竟然就是那个跛脚的男人!他不仅出现在了码头,甚至还因为那晚的雨,留下了终身的残疾!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亲自去做这种事?
贝贝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疯狂地交织在一起。她想起了那张照片,想起了照片上那个模糊的男人面孔,想起了那个被缝在襁褓夹层里的秘密。
就在这时,书房的窗户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齐啸云探出头来,对着贝贝招了招手。
贝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快步走了过去,在齐啸云的掩护下,翻身进入了书房。
书房内一片昏暗,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台灯亮着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令人窒息。
“快,时间不多。”齐啸云低声说道,“赵坤可能随时会回来。”
两人迅速在书房内翻找起来。他们在找什么?找当年的案卷?找那枚伪造“通敌”信件的印章?还是找那张照片的底片?
书架上的书籍被一本本抽出来,又迅速放回去。抽屉被拉开,文件被快速浏览。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然而,翻遍了大半个书房,他们依然一无所获。
“这里没有。”齐啸云皱着眉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赵坤很狡猾,重要的东西肯定不会放在明面上。”
贝贝站在书桌前,目光落在了桌面上的一张镇纸下。那是一张被压得平平整整的报纸,日期是昨天的。报纸的头条新闻赫然是关于莫家即将召开的股东大会,而配图上,正是意气风发的莫隆。
贝贝的目光顺着报纸往下移,突然,她的视线凝固了。
在报纸的一角,有一个不起眼的墨水渍。那墨水渍的形状很奇怪,像是一个被刻意擦拭过,却依然残留下的痕迹。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那个墨水渍。
指尖传来一种微妙的触感——那不是普通的墨水,而是一种特殊的油墨,带有淡淡的刺鼻气味。
这是……印刷油墨?
贝贝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她想起了那个码头工人的话——那个跛脚的男人手里拿着个反光的东西,像是怀表。
如果那不是怀表呢?
如果那是一个……印台呢?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海中成型。她迅速环顾四周,目光最终锁定在书桌对面的那面墙上。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赵坤年轻时的戎装照,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但这幅画挂得有些奇怪。它的底部离地面稍微高了一点点,而且,在画框的边缘,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灰尘被抹去的痕迹。
有人动过这幅画!
贝贝的心跳加速,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画前,屏住呼吸,双手轻轻抓住画框的边缘,缓缓地将它向一侧移动。
随着油画被推开,墙面上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个黑色的皮质文件夹。
贝贝的手有些颤抖地拿起了那个文件夹。她打开夹子,里面只有薄薄的几张纸。
那是一份泛黄的旧报纸剪报,标题触目惊心——《莫家千金诞下双胞胎,喜气洋洋》。剪报下面,是一张模糊的照片复印件,正是贝贝在养父那里看到的那张照片的底片!
而在照片的背面,有一行用钢笔写下的潦草字迹:
“以假乱真,借刀杀人。此女留之无用,弃之可惜,权当诱饵,钓莫家余孽上钩。”
贝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行字,是赵坤的笔迹!
她颤抖着手指,翻开了下一页。
那是一份手写的计划书,日期正是莫隆入狱的前一天。
“计划一:伪造通敌信件,利用莫家商船渠道,栽赃陷害。计划二:逼迫乳娘抱走长女,制造夭折假象。计划三:亲自将长女遗弃于码头,留下玉佩与照片,引莫家余孽日后自相残杀……”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进贝贝的心脏。
原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赵坤的阴谋!
他不仅诬陷了莫隆,不仅逼走了乳娘,他竟然还亲自将她遗弃在码头!而那块玉佩,那张照片,根本不是什么寻亲的信物,而是他精心布置的一颗棋子!一颗用来引诱莫家余孽,甚至可能是用来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