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看看。”阿贝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行!”齐啸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太危险了。赵坤的人既然一直在盯着你,那里必定布下了天罗地网。你去了,无异于自投罗网。”
“可是……”
“没有可是。”齐啸云打断了她,语气强硬却不容置疑,“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手去探查。”
阿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焦急“齐啸云,你不懂。这张地图是我发现的,而且……而且我有一种直觉,只有我自己去,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直觉?”齐啸云皱起眉头,“阿贝,这不是儿戏。赵坤心狠手辣,他不会在乎你是谁的女儿,他只想除掉所有威胁他的人。”
阿贝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如果我说,我今晚必须去呢?”
齐啸云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子,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她的了解,或许还远远不够。
良久,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地图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折好放进怀中。
“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我陪你去。”齐啸云抬起头,眼神坚定,“但是,一切都要听我的指挥,明白吗?”
阿贝心中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齐啸云看了看窗外依旧漆黑的夜色,“现在是凌晨两点,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我们休息几个小时,天快亮时出发。那时候码头上开始忙碌,反而容易掩人耳目。”
阿贝应了一声,心中却毫无睡意。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相对无言。齐啸云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阿贝则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玉佩,思绪万千。
她想起了养父莫老憨,想起了养母在灯下穿针引线的身影,想起了姐姐莹莹那复杂的眼神,也想起了齐啸云刚才欲言又止的神情。
命运的齿轮,似乎正在这一刻,开始加速转动。
……
凌晨五点,天色尚未完全放亮,东方的天际只是微微泛出一丝鱼肚白。
阿贝和齐啸云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乔装成一对前往码头找活干的贫苦夫妻,混在熙熙攘攘的苦力人群中,向着十六铺码头走去。
此时的码头上已经是一片喧嚣。汽笛声、吆喝声、搬运货物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混乱而充满生机的乐章。
浓重的雾气笼罩着江面,能见度很低。巨大的轮船如同沉默的巨兽,停泊在岸边,若隐若现。
“跟紧我。”齐啸云压低帽檐,在前面带路。
他显然对这里并不陌生,七拐八拐地穿过几条堆满货物的栈道,避开了几处巡捕房的岗哨,最终在一处破败的围墙外停了下来。
围墙内,便是莫家当年的那处废弃仓库。
高大的红砖墙已经有些坍塌,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在晨雾中泛着冷光。门缝里长出了半人高的荒草,随风摇曳,透着一股萧瑟与荒凉。
“就是这里了。”齐啸云低声说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阿贝的心跳得厉害。她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看到了父亲莫隆当年在这里忙碌的身影,看到了莫家曾经的辉煌。
“门锁着,怎么进去?”阿贝问道。
齐啸云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围墙的一处坍塌口,示意阿贝跟上。
两人猫着腰钻过坍塌的缺口,进入了仓库内部。
仓库很大,堆满了废弃的木箱和生锈的机器零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阳光透过破碎的屋顶瓦片洒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光柱中无数尘埃在飞舞。
“地图上标记的‘暗室’在哪里?”齐啸云问道。
阿贝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那张地图虽然潦草,但几个关键的参照物她已经记在了心里。
“那边。”她睁开眼,指向仓库西北角的一排巨大货架。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堆积如山的杂物,来到那排货架前。
货架后面是一面厚重的石墙,看起来与周围的墙壁并无二致。
阿贝走到墙边,伸手抚摸着粗糙的墙面。她的手指忽然触碰到了一处凹陷的地方。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砖块,表面有着细微的裂纹。
她试着用力按了一下。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紧接着,面前的整面石墙竟然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兴奋。
“果然有暗室!”齐啸云低声道。
阿贝从怀中掏出火柴,点燃了一根随身携带的蜡烛。昏黄的烛光驱散了洞口的黑暗,照亮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