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那列装整齐、散发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虎式坦克群。
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些坦克冰冷的装甲上,折射出一种嗜血的光芒。
“以前咱们守。”
“是因为咱们穷!”
“是因为咱们腿短,跑不过鬼子的轮子!”
“是因为咱们皮薄,扛不住鬼子的炮!”
“我们不得不守,不得不用战士们的血肉之躯去填战壕!”
陈峰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那是对中华民族百年屈辱史的不甘与愤怒。
突然。
陈峰猛地回过头。
眼中的光芒,比窗外的探照灯还要刺眼,还要灼热!
“但现在?!”
“老子手里握着三十六只老虎!”
“三十六只猎豹!”
“还有一百多只全副武装的狼群!”
“你让我缩在城墙后面当乌龟?”
“你让我拿着这种能够横扫欧洲大陆的陆战之王,去当固定炮台?”
陈峰一步步走向王大柱。
每一步,都带着千钧的压迫感。
“告诉我,大柱!”
“装甲部队的灵魂是什么?”
王大柱下意识地立正,大吼道
“报告!是……是火力!”
“错!”
陈峰一声暴喝,震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是进攻!”
“是突击!”
“是速度!”
陈峰猛地挥动手臂,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
“是在高速运动中,利用我们的装甲和火炮,把敌人的骨头一根根碾碎!”
“把他们的防线像撕纸一样撕开!”
“把他们的心脏挖出来!”
“这,才叫装甲部队!”
“这,才叫闪电战!”
陈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一声惊雷在会议室炸响,点燃了每个人血液里的好战因子。
“传我命令!”
陈峰大手一挥,指向地图上那片开阔的平原。
“第一战斗群‘猛虎’!”
“第二战斗群‘猎豹’!”
“全员立刻出城!”
“目标——并州以东三十里,太谷平原!”
“我要在那里,摆开阵势!”
“我要在最适合坦克决战的平原上,和冈村宁次,和他的所谓‘帝国铁锤’,来一场硬碰硬的装甲对决!”
陈峰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自信的光芒。
“告诉战士们!”
“别把老虎当猫养!”
“谁要是敢把我的虎式坦克开得像老太太过马路,老子撤了他的职,让他去炊事班背黑锅!”
“这一战!”
“我要打断鬼子的脊梁骨!”
“我要让整个世界都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钢铁洪流!”
“是!”
众将领齐声怒吼。
原本的恐惧,在陈峰那狂傲无边的霸气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沸腾的战意!
是啊!
手里有这样的家伙事,还怕个球的鬼子!
干就完了!
……
北平,铁狮子胡同。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地上一片狼藉。
名贵的青花瓷瓶碎片,散落一地。
那是冈村宁次最心爱的一对花瓶。
但此刻,它们的主人正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八嘎!八嘎!八嘎!”
冈村宁次那标志性的圆眼镜被摔得粉碎,连同办公桌上的文件、地图、电话,统统被他扫落在地。
这位一向以“冷静、阴鸷”、“中国通”著称的日军大将。
此刻面容扭曲,青筋暴起。
“并州丢了!”
“第一军全军覆没!”
“岩松义雄那个废物!”
“哪怕是切腹一万次,也洗刷不了帝国的耻辱!”
冈村宁次双手死死撑着桌沿,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赤红如血。
并州是什么地方?
那是山西的省会!
是华北日军控制山西的心脏!
更是连接华北与西北的战略枢纽!
心脏被人掏了,这不仅仅是战术上的失败。
这是战略上的崩盘!
如果不夺回并州,整个华北的抗日局势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锁崩塌。
八路军会源源不断地获得物资、兵员。
甚至……
他们会以并州为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