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
“故意的!”
“这绝对是故意的!”
然而。
没人理他。
三十六辆虎式坦克。
七十二辆黑豹和四号坦克。
就像是一群刚刚饱餐了一顿的猛兽,排着整齐的队形,轰隆隆地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那是并州的方向。
那是太原的方向。
它们的速度极快。
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眨眼之间。
那支庞大的钢铁洪流,就消失在了夜幕的深处。
只留下了漫天的烟尘,和空气中那股浓烈的、久久不散的柴油味。
……
“这就……走了?”
赵刚这时候才从后面的战壕里跑过来。
他看着那远去的车灯,一脸的茫然。
“连个招呼都不打?”
“连口水都不喝?”
“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李云龙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那群坦克的背影,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既有羡慕。
又有嫉妒。
还有一种深深的失落。
“老赵啊。”
“人家那是看不上咱们这点水。”
“人家那是赶着去吃大餐呢!”
“大餐?”
赵刚一愣,“什么大餐?”
李云龙伸手指了指南方。
“太原。”
“要是老子没猜错。”
“这帮疯子,是要去捅冈村宁次那个老鬼子的屁股眼!”
说完。
李云龙猛地转过身,看着满地的狼藉,大吼一声:
“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
“没听见人家说吗?”
“战场归咱们了!”
“都给老子动起来!”
“一营长!”
“在!”张大彪从旁边钻了出来。
“带人去捡洋落!”
“记住喽!”
“只要是铁做的,都给老子捡回去!”
“哪怕是一颗螺丝钉,也不许给老子落下!”
“是!”
张大彪兴奋地答应了一声,带着战士们就冲进了战场。
然而。
十分钟后。
原本兴高采烈的张大彪,苦着一张脸回来了。
手里拎着一根弯成了麻花的铁管子。
“团长……”
“这洋落……不好捡啊。”
李云龙眼一瞪。
“咋了?”
“鬼子身上还能没点油水?”
张大彪把手里的铁管子往地上一扔。
“咣当!”
“团长,你看。”
“这是啥?”李云龙踢了一脚。
“这是鬼子的三八大盖。”
“啥?!”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捡起那根铁管子看了看。
好家伙。
枪管已经被压扁了。
枪托早就成了木头渣子。
整个枪身,就像是被擀面杖擀过的一样,成了一张铁皮。
“这……”
李云龙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这他娘的可是好枪啊!”
“咋造成这样了?”
“团长,不光是枪。”
张大彪一脸的欲哭无泪。
“您去看看吧。”
“鬼子的那几辆坦克,都被压成铁饼了。”
“想拆个机枪下来都费劲,全焊死在里面了。”
“还有那几门山炮。”
“炮管子都给压折了!”
“这帮人……”
“这帮人下手太黑了!”
“他们是开着压路机来打仗的吗?”
李云龙不信邪。
他大步走到一辆被击毁的日军九七式坦克旁边。
这辆坦克,刚才被一发88毫米炮弹直接贯穿。
现在,又被虎式坦克的履带碾过。
整个炮塔已经塌陷了下去,和车身融为了一体。
就像是一个被踩扁的易拉罐。
只有那个黑色的膏药旗标志,还能勉强认出来。
李云龙伸出手,摸了摸那冰冷的、扭曲的装甲板。
又看了看地上那两道深深的、足足有半米宽的履带印。
他沉默了。
良久。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败家子……”
“真他娘的是一群败家子!”
“这么好的东西,就不能轻点压吗?”
“哪怕给老子留个轮子也行啊!”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