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像个小铁锤。
“团……团长!”
“你快看这个!”
王根生像是献宝一样,把那枚弹壳捧到了李云龙面前。
李云龙接过来。
掂量了一下。
眼珠子也瞪圆了。
“嚯!”
“好家伙!”
“这么大个儿?”
“这是啥枪打出来的?”
“这得有……三十毫米了吧?”
李云龙虽然文化不高。
但玩了一辈子枪炮。
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三十毫米……”
“这哪是枪啊?”
“这分明就是炮啊!”
“机关炮!”
李云龙猛地抬起头。
看向刚才那些“怪鸟”消失的方向。
脑海里。
浮现出刚才空战时的画面。
那些“怪鸟”机头喷出的火舌。
还有那震耳欲聋的“咚咚”声。
“乖乖……”
“那是把机关炮装在飞机上了?”
“还在天上打连发?”
“这火力……”
“难怪鬼子的飞机跟纸糊的一样。”
“这一炮下去,谁受得了啊?”
李云龙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那枚巨大的弹壳。
那眼神。
就像是在摸着一块大金砖。
“好东西!”
“真是好东西啊!”
“这铜口……”
“啧啧啧。”
“这就是工业啊!”
“这就是差距啊!”
李云龙叹了口气。
把弹壳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那是贴着肉放的。
生怕弄丢了。
“行了!”
“都别看了!”
“赶紧干活!”
“把这些飞机残骸都给老子拆了!”
“能拆的都拆走!”
“拆不走的,就给老子砸碎了带走!”
“哪怕是弄回去打几口铁锅。”
“那也是不粘锅!”
……
晋绥军358团。
前沿观察哨。
楚云飞已经保持着一个姿势,站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了。
他的望远镜早就放下了。
但他的目光。
依然死死地盯着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天空。
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某种让他无法理解的真理。
“团座……”
参谋长方立功站在他身后。
手里拿着刚刚写好的战报草稿。
那手。
抖得跟筛糠一样。
“这……这战报……”
“该怎么写啊?”
“不明飞行物?”
“无螺旋桨战机?”
“还是……新式火箭?”
方立功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作为保定军校的高材生。
他学的那些空气动力学知识。
在今天早上。
被彻底颠覆了。
被按在地上摩擦。
楚云飞转过身。
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那是受到极度震撼后的清醒。
“立功兄。”
“不要用那些模棱两可的词了。”
“就写四个字。”
楚云飞顿了顿。
一字一顿地说道:
“空中霸主!”
“空中霸主?”
方立功愣了一下。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夸张?”
楚云飞苦笑了一声。
他指了指远处还冒着黑烟的坠机现场。
“一百二十架日军战机。”
“那是关东军的精锐。”
“是加藤建夫的王牌战队。”
“结果呢?”
“不到十分钟。”
“全军覆没!”
“而对方呢?”
“零战损!”
“甚至连漆皮都没掉一块!”
“这还是夸张吗?”
“这是事实!”
“这是铁一般的、血淋淋的事实!”
楚云飞深吸了一口气。
在狭窄的战壕里来回踱步。
军靴踩在冻土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从今天起。”
“制空权这个词。”
“在华北的天空上。”
“要重新定义了。”